这百万里宽长地域上的散修们,可都是争相地朝着此地涌来。因此相比于西洲内的其他几个神仙宗门,此地所汇聚的仙家,更多。”
“百万里地域”一词进入方束的耳中,让他心头一紧。
的确,此地可是和庐山一地不同,庐山只是汇聚了有琼国一地之精华罢了,而瀚海仙城则是汇聚了一洲之散修。
于是乎,方束终于是大胆的出声:“这城中,可有一万筑基地仙?”
这时候,那铁铮楠、武通两口子,才点了点头。
且铁铮楠还补充:
“此一万地仙,还只是定居于城中的地仙人口。至少千年以来,城中定居地仙就没有低于如此数字了。
而那些往来游商暂住的地仙,尚未算入其中。若是算入,只怕是会更多。”
听见这话,饶是方束心间已经是有所准备,但是从对方的口中得到确定了,依旧是感觉有些咋舌。
铁铮楠见状,她轻叹着,站起身子。
她环顾着四下偌大的铁家祠堂,面上还带着点讥笑:“好叫师弟晓得,这铁家虽大,但是在这瀚海仙城内,至少还有着三十一家等同。
且我铁家落在其中,也不过中游罢了,算不得什么真个的大户人家。就这点底蕴,四丫头等人居然还敢小觑天下英才,着实是可笑。”
言语间,她回头看着方束,却是发现方束的目光变换,并没有在意她的轻叹之声,而是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万名地仙之话中。
铁铮楠出声一问,发觉果然如此。
方束连忙起身拱手作歉:
“还请姐姐见谅,实在是某自以为筑基,便已经是人上之人。未曾料想,来了此地,也不过万中之一罢了。”
这时,那武通听见这话,忍不住发出了大笑声:
“小师弟何故说出如此没出息的言论。
此地既然能有万名筑基定居,那便也代表着此地能养得下万名筑基。否则你真当哥哥来了此地,为何不回庐山?”
随即,武通顿了顿,说出:“不过还有一点,此地的万名筑基,倒也是和筑基破丹的几率有关。
根据某家打听,仙城内千年以来,并非百名筑基,便可涌现出一名丹成,而是三百有一也,其恰和城中丹成真仙、筑基仙家的数目,大致吻合。”
如此说法,不仅吸引了方束的注意,也是吸引了那铁铮楠的注意。
武通一边继续解释,一边也是轻叹:“三百筑基才或可出一尊丹成。此关何其之难了,或是比那丹成者博得长生不死,更是艰难。”
听见这话,方束的心间也是一凛。
且一并的,他还想到了那道德玄教的白鹅神仙,以及庐山五宗的宗主们,心间的思绪翻滚。
武通见方束愣神,还以为是自己和铁铮楠的几番言语,有些过于打击到方束了。
于是他嘴上的话锋又是一转,安抚:
“师弟勿要太过在乎这个。你若是觉得筑基入丹成困难,那你可知凡人想要步入仙途……唔,也就是跻身炼精者,当是何种数目才出一个?”
这话吸引了方束的注意,让他的面色一时异样。
毕竟在他下意识的想来,凡人步入仙途,最关键还是在于有无门路、有无功法,若是有,则概率并不低。
至少在庐山的牯岭镇内,并不少见,时有涌出。
孰料武通道出了一句:
“此瀚海仙城内,千名凡人,才可出一个炼精仙家。
相比于这等千里挑一的仙凡之别,我辈无论是筑基、还是丹成,乃至炼神,其实难度都远小于此,勿要自馁。”
方束闻言,心间有疑惑要问出,想要争辩几句,但是他很快就想到。
除去庐山牯岭镇外,有琼国内的不少地界,凡人们可是压根就不知有仙,只以为纯是话本中的故事而已。
哪怕是那些知晓了世间有仙有鬼的人等,其中敢于亲赴仙山、又能有机会入得仙山的人,依旧是稀少。
此一道关隘,才是修行中最难跨过的一道,只怕千人中能出一人,都是多了。
而如今,众人早就已经跨过仙凡之别,又何必畏惧于仙途之中的种种关隘!
方束面色慨叹,他未语,只是当即就朝着武通师兄作揖,以示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