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点,也正是武通师兄在瞧见方束后,会调侃于方束的一大缘故。
不过似这等豪族麻烦,对于旁人来说是个麻烦,但是对于方束而言,就不算是什么麻烦了。
一则他自有嫂嫂和武通师兄护持,嫂嫂连铁家的四小姐都不怕,又岂会惧怕于城中的一筑基豪族。
根据武通师兄的转述,嫂嫂让他只管接着,若是那豪族敢不讲理,自会由她与其不讲理。
再则,方束进入仙府,可并非只是想要混个记名弟子的身份而已!
会客厅内。
唐夫人再三的确认了方束的意向后,此女顿时就彰显出了几分当家主人的派头。
她压根就无须去请示任何人等,直接就领着方束,来到了唐家的祠堂内。
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此女取出一方契书,简要地和方束商量后,便签订了。
方束又站在祠堂内,当着那唐家列祖列宗的面,拱手作揖,以道心立誓,言语自己得此机会,日后若有余力,定会帮衬唐家一番。
如此简单的事情做完,举荐之事便算是落定了。
且根据唐夫人所说的,今日她就会前往仙府,将方束的名号报上去。
翌日,方束就能持着唐家的信物,前往仙府内修行了。日后再有空闲,返回唐家便是。
得知了这些,方束的面色顿时是一松。
哪怕心间早就有所预料,但是能够这般轻松的就落定此事,还是让他感觉颇有几分欢喜。
特别是除去所谓的承诺庇佑之外,今日是连一块灵石也没有花费。
正当方束欣喜时,他瞧见了唐夫人的动作,又微微一怔。
因为那唐夫人手持着两人刚刚签订的契书,忽地就将这契书放在烛火上点燃,然后便扔入了祠堂火盆内,让火焰将此书烧成了灰烬。
灵契解开,一股股淡淡的灵气也是四散。
方束辨认几番,确定了对方并非是暗中调换契书,玩弄着什么障眼法。
他不由面色古怪,出声:“夫人这是作甚?”
唐夫人扭头,却是笑着作答:
“适才道友已经以道心立誓,不忘唐家,而以道友之根底,自是会信守。
既如此,妾身又何必需要再用这死物,来做约束道友的凭据。”
这话落在方束的耳中,让他是一时哑然。
不得不说,此女的这一做法,颇是有几分大气,彰显得其人胸襟更是不小。
方束打量着对方,眼中顿时就生出了几分欣赏了。
特别是唐夫人其人,她忽地还低头道:
“胡道友,适才所谓的拉帮套之语,虽是相戏,但听道友自述尤其擅长房阵二道……妾身也并非是不能陪着道友一起修行。”
她的话声越说越低,还道:“只需道友愿意,妾身自当予取予求。只是望道友日后,能够稍稍辅导小女一番,以及……若有所需,别找小女,来找妾身便是。”
言语间,这妇人翘首望着方束,含羞带怯带诱惑。
这话也是让方束心中更有异样升起。
好呀!难怪此女一开始,就这般主动,原来除去是见他根底不俗,有意结交之外,还是因为其女儿的缘故,未雨绸缪。
“这便是以进为退,想要用自个来喂饱了我,免得一时不慎,便引狼入室么?”他暗忖。
虽然感觉有几分好笑,但是方束的面色却是从容不迫。
他直接便伸手,挑起了面前美妇人白皙的下巴,点头应下:
“夫人既然这般恳求,胡木黄自当应允。”
顿了顿,方束出声:“只是不知,胡某可在何处验验货?”
唐夫人见方束的目光正在四下打量,她面上的神色终于是一紧,连忙出声:“此地不可!”
话说她再是大胆、再是寡居,也是没有脸当着一众祖先牌位的面,在此地以身饲虎。
为免惹得了方束不喜,徒增猜忌,此女当即的就引导方束出门,深入到了唐家内院。
二人行至一方满院花开、四时不谢的楼阁前,妇人连忙便屏退了楼内的所有婢女。
………………
与此同时,唐家外院。
正有一个二八模样的女子,走到了会客厅内,寻找着两人。
唐竹见厅中无人,当即就招来在外伺候的婢女:“娘亲和今日上门的那位胡仙长,去哪了?”
婢女们当即就指了指唐家的祠堂所在。
唐竹闻言,当即就朝着祠堂赶去。
她心思聪明,路上思量着,立刻就明白那姓胡的果真就是筑基地仙,且如今应是要落脚在唐家内,还八九成就和族内的仙府举荐名额有关。
否则的话,若只是区区炼气或是寻常的门客,娘亲犯不着要带着对方往祠堂走一遭。
想到这些,唐竹心间顿时就涌现出一点欣喜,自忖着自家当日在死海上的善举,并非无意义!
此外,她也在心间暗暗嘀咕:“当日我提议救那胡道友时,娘亲都还不甚情愿,为何今日胡道友又来,娘亲便这般舍得了?”
怀揣着如此疑惑,唐竹四下寻找着自家娘亲,却是发现祠堂已经无人,哪哪都未寻见两人。
她猜想着,两人或许是已经外出相谈。
结果当唐竹朝着自家闺房返回时,她忽地就感觉,隔壁娘亲所住的院落,似乎有些空荡荡,一副无人伺候的模样。
此女自行就朝着院内走去,等到了门口,却是发现院内的阵法也是挂起了,屏退外人。
如此种种,让唐竹的目中疑惑连连:“刚送完客,娘亲便又去修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