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辈在仙城内,只是个失地筑基,而他方束则是瀚海仙府的弟子,且背后还有铁家嫂嫂帮衬。
便是彼辈暴露了他道脉筑基的身份,也无法威胁到方束,只是会让方束提前进入许多人等的眼中罢了。
不过方束还是出声交代了一番。
他似笑非笑道:“前辈且先不要透露方某的身份,等到时候小聚时,我再前去就是。”
金烟仙家微愣,但是旋即就拱手应诺:
“是,胡道友。”
见这老儿如此上道,晓得了他方束现如今对外并非是以庐山五宗背景厮混,方束面上的笑意更甚。
话说虽然早在拜入仙府时,方束就自叙过真实跟脚,且这伙庐山逃人也在仙城内过的好好的,但是方束还是觉得,继续披着“胡木黄”的名号为好。
等到日后晋升嫡传了,更有靠山,那时再恢复本名,且招揽这伙庐山仙家充任爪牙也不迟。
方束心间暗暗计较:“正好,一并也看看这伙人等的成色如何。看彼辈能否藏得住我这道脉筑基的底细。”
计较着,两人一同走出了静室。
到了静室之外,方束发现其余的外府弟子,竟都是已经迫不及待的便钻入了那炉鼎中打熬自身,只剩下他一个还干杵着。
一阵阵热力,席卷四下,扑面而来,让人浑身燥热,气血翻涌。
那负责看管火室的丹师瞧见了方束,当即就笑着走过来,持了个礼,然后就做出了邀请的动作:
“这位道友,炉鼎已经温好,且入鼎中修行。”
孰料方束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对着那丹师道:
“胡某有事,今日便不多待了,还请道友帮胡某转告柳道友一声。
告辞。”
话声一落,他没等丹师回答有所回应,就脚下生云,裹着桃花烟云,飘然的朝着火室之外飞去。
“这……”火室丹师明显没有料到这一幕。
其人愣在了原地,还当即就瞥看向那金烟仙家,目中狐疑不已。
金烟仙家此刻则是满脸的苦涩,打了个拱。
好在方束老早就考虑到了这点,出来时就和这老儿交代过一番。
“管事明察,这可与我无干啊。”一道传音从金烟仙家的口中发出。
火室丹师听了几耳朵,顿时就晓得了方束是刚入仙府近月罢了,之所以离去,乃是年轻气盛,还想着再靠自己尝试一番。
“不自量力。”听见这话,火室丹师鼻子哼了哼,又冲着金烟仙家道:
“难得碰见这等客人,算你没那福气了。
等他知晓自家不行了,再来堂中时,定是不会再选你了,省得会被你笑话。”
听见这话,金烟仙家的老脸更是苦涩,连连叹气。
不久后,等到那柳无性从炉鼎中走出,知晓了与之同来的六人中,竟然有人并未蹭着免费的火室炉鼎修行,当场就自行就离去了。
这人的面上也是一时讶然。
一并的,此人也是微眯眼睛,琢磨着方束是否是瞧出了点端倪,所以才这般果断离去。
“这人姓胡,是个擅长阵道的仙家……倒也有趣。”柳无性暗暗琢磨着,对方束多了几分兴趣。
不过他也并未将方束太过放在心头上。
须知瀚海外府内,混子不少、奇人异事也是颇多,即便对方能够瞧破他柳无性的算计,也算不得多么了得之事。
只要此子不来扰了他的好事,也不在府中暗中宣扬,他自是也不会非要去拉了对方前来,逼迫对方就范。
此乃结仇之举,不值当、不可行。
就这样,方束厮混了几日才混个面熟的这伙仙家,顿时就又和他分道扬镳。
他返回了院落内,再次开始了自个一个人的苦修生活。
不过和此前不同。
眼下在他的小院中,已然是有一口丈高的铜鼎,摆放在了正中央。
且铜鼎四周还贴满了符纸,地上更有一道道沟槽,当中涌动着铁水似的赤红液体,灵气流转,隐隐呈现出了一方阵法的雏形。
此次的金玉满堂之行,虽然未见寸功,只见算计,方束也不欲采用外物相助,免得坏了自家的神水品质。
但是此行的见闻,还是让他触类旁通,认为金玉满堂的手段足以让他借鉴一番。
须知在他的手中,虽无九劫真火这等稀罕物,但是却有着一方八劫跟脚的阳火!
只可惜的是,在初阳地仙身亡后,这颗阳火的质地衰败,几乎快要跌落为七劫。
好在方束若是想要用它来辅助修行,却是绰绰有余。
反正此物乃是他“白捡”得来,便是用得消亡了,只要能够增进他的修行进度,那便是物尽其用。
一时间,方束就在自家的小院内,参考着金玉满堂中的火室布置,开始尝试着给自个搭建火室。
只是等到他真个动手后,却是发现这火室的布置,并没有他所设想的那般简单其间不仅涉及阵道,还涉及丹道、水火等种种。
即便他有道虫傍身,足以洞悉机理,但一时也是难以掌控其中精妙。
方束自行尝试多次后,果断的选择主动联系上金烟仙家,让这位擅长黄白外丹的老手艺人,帮自己斧正一番。
其间,他还以胡木黄的身份,与其他四宗地仙,及那四个筑基种子也顺带着见了一番。
小聚中的些许小插曲无须提及。
倒是彼辈比方束所料想的要识趣,在知晓了方束现如今的名号后,一个个的只是愣了愣,当即就改口,口呼“胡道友”、“胡前辈”,绝口不再提方束的本名。
如此一来,方束时不时便与这些故人聚聚,耳目算是变多了。
再加上有金烟仙家的帮衬,半年左右,他的火室便已是搭建成功,其以阳火为种,炉鼎为器,烹炼自身,修行之事算是彻底地走上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