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之物,皆是珍稀。没想到胡某今日,竟能在师兄府中一见,真是幸事。”
师兄弟二人,言谈甚欢。
韩子赫当即就请着方束,入了岛内的府邸。
对方主动便提及:“师弟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借助我这岛屿,闭关修炼?”
方束当即就点头。
正当他以为此事,十拿九稳之时,那韩子赫却是又出声:
“不知师弟此番闭关,是要修炼哪一味神水?我也好替你安排一番。
此岛上,金风阵阵,时时不同,你初来乍到,不可随意走动,免得一时不慎,反而害了身子。”
方束沉吟着,隐隐感觉有些异样。
他本想糊弄过去,但是一想到,似这等嫡传弟子的府邸,想来的确既是好地,也是险地,万不可自以为聪明,糊弄这主人家。
于是方束便摇了摇头,拱手解释道:
“非也。胡某并非是为了修行三光神水而来,乃是希望能够借助师兄的仙岛,磨砺根基,好早早走上本门妙法之路。”
结果听见他这番话,那本是热情的韩子赫,其眼神却是微不可察的变得异样。
随即,此人讶然般道:“师弟竟不修三光神水了?”
方束点头称是,且委婉地透露出,这也是师父的提议。
至于其他,他就不似在武通师兄那里透露更多了。
听得这些,韩子赫面上的笑意依旧是客气,但是明显是失去了几分亲热劲。
如此作态,让方束的心头略微嘀咕。
忽地,韩子赫嘴上轻叹:“既然师弟已经是做下决定,那么为兄,便也不好再劝说了。”
对方沉吟着,话锋一转:“只是我这金风岛,最为有益的,便是能够帮助同门熬炼根基,无论你是月光神水、日光神水,还是星光神水,都是比较容易找到相应灵穴,开坛修炼。
反倒是帮助修行本门功法的灵穴,有些不足,且为兄最近也在修行当中,最好的灵穴已经被为兄占用……不如师弟再等上二三年?三年之内,为兄定然炼法完毕,那时再租用给你。
你若是着实急迫,且等为兄一年,不、半年也行。”
一听见这话,方束面上的表情就微定。
但也只是定了刹那,他便恢复如常,当即神色不变的朝着对方拱手:
“是胡某叨扰师兄了。师兄既然在闭关,那胡某岂能打扰师兄。
罪过,还请师兄见谅。”
话音落下,方束作势便要离去。
结果这位韩子赫师兄,居然一字也未挽留,只是起身:
“师弟现在便急着离去?为兄且送送你。”
对此,方束面色不变的婉拒,但是见对方着实是执意要送着自己离开,他也就没有再拒绝,只是脚下加快,倏忽便飞出了这金风岛。
这位韩子赫师兄站在岛上,左右被那七彩的鸟雀童子环绕着,脸上依旧是热情,并对着方束挥手:
“师弟慢走,有空常来。”
而离了对方的岛屿,方束暗中顿时是松了一口气。
“多谢师兄相送。”
他继续不动声色,与对方客套了一番,方才告辞。
一转过身子,方束的眉头就微皱几息,等飞离此地不少,他的脸上还露出了嗤笑。
这笑意,他既是在笑自己此番,高估了自家这同门情谊,也是在笑那韩子赫,果如传闻中那般“好客”,虚伪得紧。
“看来,黄师是黄师,但是黄师门下的弟子,却是得另论。
两者不可同语也。”
方束在心间暗忖。
且他琢磨着那韩子赫的作态,立刻就明白,此人应当就是那一类修得了三光神水,才得以被黄狼真仙收为嫡传的弟子。
只是不知,对方究竟是外地出身,还是世家出身,日后有空得打听一番。
不过不管那韩子赫究竟是何出身,其人显然是并不知晓黄狼真仙,对那三光神水法颇有顾忌。
此人虽是嫡传,也得授了帝流浆炼法,但只怕并不得黄狼真仙的器重。
与此同时。
在那金风岛内,方束一离去。
岛上的那些鸟雀童子们,便叽叽喳喳:“真是主人的师弟么?既然是,主人为何不留下那人修行?”
“就是就是,咱们岛上可不缺地方。主人为何这般热情,但是却又说了谎话?”
韩子赫本笑吟吟的面色,听见了自家童子们的叽叽喳喳,其面色一僵。
他眉头皱起,但是一瞧见这些鸟雀童子身上那肉眼可见的五彩灵光后,却是又眉头舒展。
这人摸着一只鸟童的脑袋,轻叹:
“非也非也,不是韩某不想给他个机会,实在是他自家不争气。
连三光神水都不欲修行,此子还拿什么去竞争嫡传?”
顿了顿,韩子赫还自语:“且听这位胡师弟所言,似乎还是师父他老人家,说过什么话,他才放弃了三光神水。
师父此举,应是心中嫡传之位已定,不好再回绝那常家真仙,便劝了这人放弃。
韩某既身为师父门下的弟子,又岂能违背师命?”
鸟雀童子们听见,忙不迭的点头:“原来是这般!”
“是那新入门的家伙不成器,怪不得咱主人。”
其中还有个鸟童,嘎嘎道:“既是这般,主人可要去师爷那里,邀功一番!”
听见这话,韩子赫当即就狠狠的瞪了过去,且顿觉这群鸟雀虽然灵性不俗,但终归是心智未打开,不堪使用。
须知他今日这般,名义上是不好插手,但实则主要还是区区一个内门弟子,犯不着他在当下时刻施恩。
该邀功,他也该去常家邀功才是。
轰走了四下的鸟雀童子,韩子赫回忆着有关那位胡师弟的消息。
这人又摇头轻叹:
“也是外地出身,且已经来此仙城,何必又这般的不珍惜前景。
三缺其一,即便你是道脉,但今后在仙城内的前景,怕也是难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