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下一刻,方束虽然没有搭理她,但却是朝着周遭的几人团团拱手:
“既是诸位道友的一片心意,方束此番便不客气了。”
咻咻,一块块灵石、药材,纷纷飞入了方束的腰间。
金烟仙家等人面色顿时好转。
那玉面地仙见状,也是如此。
虽然未能从方束这里得到什么反应,但是她也是个精明人,知晓方束的不表态便已经是一番表态。
至少,双方并未就此断了关系。
此女明智地退下,老老实实地混在五人当中。
有了此番资助的交情,方束除去和金烟仙家之外,也是主动便与其他的四宗仙家攀谈。
他还打听了一番四宗携带而来的筑基种子们的情况。
结果那四个筑基种子的情况,让方束颇是默然。
原本同样是有望筑就道脉的四人,因为在仙城内磕磕绊绊,且遭了城内人算计的缘故,竟然至今为止都尚未成功。
其中最令人唏嘘的,便是容颜宫这对道侣的独子。
此子因为渴望道脉筑基,又自恃有几分潜力,竟然打算在城内当个上门女婿,且先借助彼辈的资粮修行,然后再如方束一般拜入仙府。
结果现如今,这人可谓是既损了修行,又折了身子,别说道脉筑基了,连灵脉筑基都够呛,甚至神魂记忆隐隐都被人搜罗了一番。
若非容颜宫的两口子好歹都是筑基,此子只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而另外三个,只剩一个目前尚在熬炼中,始终未去筑基,另外两个则是虽然筑基成功,但也只是铸就了灵脉而已,道脉未成。
且言语间,四宗地仙对此事皆是欲言又止,似乎其中还颇有隐情似的,但又不好多说。
还是方束主动传言给金烟仙家,才从这老道的口中得知,他们怀疑此事也和当初坑骗了大家伙的贼人有关。
便是无关,这三个筑基种子的遭遇,只怕也是有心人为之。
得知了这些,方束的目光顿时一凝。
他再次就想到了自己刚入铁家时,那铁铮怜的算计。若非他机警,那王体申只怕就是现在的他。
不过方束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只是暗暗先将此事记在了心间。
此外,根据金烟仙家透露。
大家伙今日之所以这般,砸锅卖铁也要帮方束,也和众人现如今的处境有关。
他们这批老家伙脱离灵脉太久,即便再得灵脉,也将是半个失地筑基。而年轻一代,又都是残的残、废的废,估摸着皆是无甚指望了。
唯有方束一人,目前尚好,俨然成了他们这批逃往瀚海的庐山遗孤,最后的指望。
金烟仙家轻叹:“胡兄,旁的不论,至少我等现在,是真心实意希望你能富贵。这点还请胡兄放心。”
方束缓缓点头。
随即,他朝着这小院中的一群故人拱手:
“今日之事,方某记下了。”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逗留,脚下的桃花烟云涌起,当即就托举着其身,飞离了此地。
庐山五宗的地仙们见状,纷纷起身,朝着他拱手:
“恭送道友!”
等到方束的身影消失后,金烟仙家几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咦,胡道友刚才自称什么……方某?”
他们顿时浮想联翩:
“方道友这是,终于认下我们这门穷亲戚了不成?”
“还是说,方道友现如今,已是可以在这瀚海仙城内展露庐山身份,彻底的不惧麻烦了!?”
沦落瀚海这数年,多少个日夜中,他们除去彼此抱团取暖之外,便再未得人好脸色。
如今终于是有人来亲近,且对方同是庐山出身,又已是仙府的内门弟子,甚至有可能成为仙府嫡传!
一时间,四宗人等是百感交集。
金烟仙家落在一旁,捋着胡须瞧着。
这一幕看得他是既感慨,又是矜持自傲。
方道友,可是他们五脏庙出身!
随后,五宗地仙们又热议了一番。
几人并未得意忘形,各自商议后,还是认为除非方束自行的在城内袒露名号,那么他们还是继续保密为妙,便是麾下弟子们也不要透露了。
定下了如此规矩,五宗地仙方才迟迟散去。
等几人返回了各自的居所,他们各自的弟子便发现,自家的师长相比于过往,难得的便有了几分喜色,像是生活有了奔头似的。
只是即便是那两个筑基了的弟子过问,五宗地仙对此依旧是守口如瓶,不敢透露分毫。
彼辈只是期待的言语着:
“且再等等,若是天佑我等,我辈转运之时不远矣。”
其间,倒也是有趣事生出。
皮肉庵的玉面地仙返回后,同弟子花满瓯这般言语,却是惹得了花满瓯的嗤笑:
“转运?师父这般开心,莫不是在城内终于要傍上了哪一世家姘头?”
玉面地仙张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花满瓯随即就咬着牙道:“既然并非这般,您不如便放下妄想,与我一同出阁去便是。
师父你虽是失了灵脉,但身子未失。你我再以师徒的名号在城内行事,这第一单定能打响,可好过在城内苦熬。”
听见这等没大没小的话,换做是从前的玉面地仙,只怕是早就出手废掉了此女,乃至于割掉了舌头。
可现如今面对自家徒儿的“羞辱”,她却是无动于衷。
其原因无他,自家徒儿如今也是筑基,且潜质可比她要好。
严格意义上来说,对方说要带着她一起出阁,还属于是照顾她了呢,捆绑搭卖。
见玉面地仙不应声,花满瓯不由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家师父果真是老了,竟然只想着傍上靠山,而不想着发挥自家皮肉庵的好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