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这方秘境都已经是彻底的灵气走失,溃散到了十余丈大小,这方青铜竹简也更是斑驳,毫无异象。
若非是身处在石坛之下,只怕它都已经和秘境中的其他物件一般,被彻底的腐化成灰烬了。
而在这竹简上,其赫然是记载着一篇道书!
方束打量了几眼,目色当即震动。
他低着头,一摆袖袍,让蛊虫为自己护法后,便沉浸在了竹简之中。
一颗颗古朴的秘文进入他的脑海。
初时,方束只能是连蒙带猜,但是随着他动用道虫,对比着过往所有记录的秘文,许多秘文字样的意思便逐步浮现而出了。
且他心头一横,对于剩下的那些未知秘文,直接就消耗着此番获得的龙气,当场进行解析!
嗡嗡嗡,一共三百余颗秘文流转,一一映入他的脑海,在其中大放光明。
其中为首的四个大字,是为“天人五衰”。
这一篇纯粹由秘文组成的道书,正是上古时期的道士们,用来咒杀仙家的法术。
且其效用不仅仅是能咒杀仙家,而是能够咒杀天下间一应的生灵奇物。
若是将这篇道书修炼至大成,且能够获得相应的药物,筑基仙家付出代价后,甚至能够咒杀丹成级别的生灵!
正是因此,这道书方才自称为“天人五衰”,意为其能令天人衰败,真仙跌落,道行成空,剥夺其长生道果。
方束参悟着,面上的惊色浓郁。
这三百颗秘文,颇为详细的将如何咒杀生灵的法子,全部书写在了其中,鳞毛羽昆嬴,五行俱全。
倒是关于咒杀仙家的法门,其仅仅是提及一句而已,似乎在道书的书写者看来,所谓的仙家,也不过是众多生灵当中的一种而已,不值得大费笔墨。
等到方束再睁开眼睛时,他虽然已经是将这片道书反复琢磨了数遍,虽然不算精通,但也是略有所得。
他的目光不由恍惚:
“这便是上古道士之手笔么?”
方束正处在心动神摇之中。
如此气象的道书,便是他在藏经阁内翻阅了千本万本,也是没有见过一本能与之相比者。
此书中所载,或许真是丹成级别的秘术!
且更加让他向往的是,这等咒杀之术虽然在文中没有提及压胜、蛊道种种,但是深究其中的步骤原理,却是和巫蛊压胜科极为契合。
方束自忖,他若是去修炼这道术,比起房中炼形科、五行雷法科等仙家,应当能事半功倍!
一念至此。
他哪里还不晓得,自己这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从上古时期传下来的道士传承。
还有这一方天地,只怕也是和道士的传承有关。
毕竟传言道士一脉,其能够开辟出“紫府”一物,此府独立于世界之外,自成天地,走的乃是天地蠹虫的路线。
眼前这一小巧秘境,极有可能就是道士“紫府”留下。
而得了前人传承,他方束自当祭拜一番。
其当即起身,环顾左右,见四下除去石坛外,再无它物。
方束便只得以石坛为碑,在上面简要的摆了摆灵石等物,并朝着此物深揖三番:
“后生方束,多谢前辈赐法。”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他将灵石摆上去没几息,石坛便嗡嗡颤动,汲取了坛上的灵石,生出了几丝异动。
方束瞧见,当即就将自家的真气渡入了石坛内。
初时他感觉滞涩,真气难以渡入其内,但是慢慢的,随着这方石坛汲取了更多的灵石灵气,它表面的秘文开始闪烁,逐一的勾连起来。
当方束的真气在坛内肆意窜动时,种种感悟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下一刻。
只见他念头一动,石坛表面上的门户便好似泡沫般,啪咔消失不见了。
而他的念头又一动,石坛上则是出现了灵气漩涡,缓缓打开了通往外界的口子。
方束试探着,他探出身子往其中一纵,忽地就出现在了外界天地,恢复了和方外世界的种种感应。
如此一开一合、一出一进间,让他感觉颇是奇妙,顿时忍不住的好生耍子了一番。
在这过程中,他也是一并的研究起,两方天地究竟是如何才能连通在一起的。
只可惜,以他目前的见识,依旧是瞧不出其中的端倪来。
直到数遍后。
方束察觉到整个死海水眼的灵脉,都发出了不堪索取的动静,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开合这一秘境门户的消耗,远比维持门户要大得多。
其只能及时的停止了如此耍子。
踱步在方圆仅十二丈的小巧天地内,方束面上愈发踌躇满志。
仅仅如此一地,其价值便已经是不低于任何一座地字号仙山了。哪怕是对于丹成真仙而言,似这等古时秘境,也是存在着值得索要的资格。
更别说此地所留存的《天人五衰》一书了。
方束顿觉自己在斗法结束后,真个是时来运转,际遇不俗。
一时间,他连对那常家的态度都变得怪异了几分。毕竟若非是常家真仙的手笔,他又岂能遇见这等宝藏仙山?
“要是那小里小气的常家老祖,晓得了此事,不知又会气急几分?”他在心间暗忖着。
随即。
方束收拾收拾了小秘境,便咻的又遁出此地,出现在秘境之外。
他尝试了几下,发现开启秘境的石坛并非是不能被挪动,只是其一旦脱离了灵脉所在,便极难被唤动,且隐隐间,石坛还和这方死海水眼有着某种冥冥间的联系。
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将石坛放在灵脉的正中央,即原位,受着灵脉的供养。
不过方束乃是涉猎了阵道的仙家,区区灵脉走向罢了。
便是冒着可能损伤灵脉的风险,他也是直接下手,更改了灵脉的方位,将石坛的位置偏移了至少百丈,重新落定。
如此换过地方,重新布置,应是能彻底的避免,石坛落入有心人的感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