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好大的胆子,我赵家的儿郎,尔等也敢折辱?”
其中世家来人,不分青红皂白,率先就是呵斥在场的方束等人,并且责令兽殿伙计们,速速将吊起来的仙山子弟放下。
至于那监殿来人,几人在入殿摆出身份后,便并未说话,只是旁观着,看样子像是打算等方束和赵家等人闹出个分明之后,再插手不迟。
乱哄哄中,方束捏着手中的空白文书,看着在场的一众人等。
他丝毫没有被所谓世家声势给吓住,即便当中的筑基圆满境界的仙家不在少数,人数都已经是过十。
面对彼辈的逼问呵斥,他举了举手中的文书,便让这些人等的话声停滞,露出了几丝迟疑之色。
下一刻。
方束并没有如先前和豢养长老的谈话一般,在这空白文书上面做文章。
他直接就道:“今日请诸位前来,并非是要与诸位议事,只是请诸位做个见证。”
话说完,那空白文书就在他的手中,噗的就化作为了飞灰。
如此举动,让世家来人的面色微缓。
其中有人点了点头,示意左右人等稍安勿躁,并主动冲着方束拱手:“还请这位嫡传示下,需要我等做出何等见证,大可商量。”
这些人等,以为方束是要示好一番了。
孰料方束持着那皮鞭,忽地便一甩袖袍,一只只蛊虫从他的袖中飞出,当场就在兽殿内结成了一方蛊阵。
被囊括在蛊阵之中的,正是十来个仙山子弟。
众人只听方束清冷的声音,在兽殿内回荡:
“此见证,便是胡某今日明正典刑,废黜这批枉顾仙规,胆敢谋害嫡传的乱臣贼子。
也好为诸位道友门庭,扫一扫污秽!”
其声落下。
一声声惨叫,忽地就在兽殿内响起来。
只见那些被吊起的仙山子弟,身上忽地就冒出了一股股灵光,并有虫豸飞入其体内,将之经络种种都挖掘而出。
一条条灵根灵脉,仿佛活物般,展现在众人面前,还在或蠕动或跳动。
特别是其中有人的灵根灵脉,或是寄托在了脏器上,或是寄托在了皮膜筋骨上,他们的皮肉筋骨,因此也被一并的拆分而出。
如此凄惨的景象,顿时就让在场的人等面露惊骇。
便是那豢养长老,也是眉头大跳,愣愣地望着殿内这一幕。
“不、不要,我的灵根!”
剧痛中,终于有仙山子弟叫出了话声:“阿叔,救我!”
“啊啊啊你敢废我?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情形,赫然是方束痛下狠手,直接废掉了这些人等的一身修为,摧残根基,将之贬成了废人。
今后即便是能得到三光神水的滋养,他们也将再难修行,寿命更是会大减。
做出如此举动后,方束顾看着殿内的人等,还面露轻笑。
他挥了挥手,将半空中被剥出抽出的灵根灵脉摄下,用法力清洗了一番,破坏其中的活性,而后缓缓的推到了殿内世家来人的跟前。
“诸位且放心,胡某还是省得轻重的,这些人等虽然是乱臣贼子,不守仙规,牵连了诸位门庭,但毕竟是自幼被养在山上的芝兰玉树。
胡某并不会占便宜,还请诸位将这些人等体内的灵蕴收下,省得伤了和气。”
这做法,顿时就让世家来人一时是气急:
“你、你!好大的胆子!”
“你这竖子,何敢如此?”
嗡嗡!
霎时间,兽殿内是剑拔弩张,那些个人等纷纷上前,法力缠身,气象汹汹,将方束给围堵在了兽殿之中。
而方束面对这一幕,早就是有所预料。
正当他打算唤那监殿的人等,让彼辈不要再继续看热闹时。
结果殿内一声冷哼响起:“放肆!此地乃是兽殿,并非尔等族内。”
是那豢养长老走出,其一抬手,衣袍上的衮龙便扑出,化作为十丈巨物,盘横在了兽殿之内,将方束和外人分隔开来。
衮龙的鳞甲厮磨作响间。
豢养长老闭着眼睛,开口:“今日既然有监殿的人手在场,尔等所有异议,找他们便是。”
方束较为讶然的看了对方一眼,朝着对方的所在点了点头。
随后他看都不看那些惊怒的世家人等,而是望向了殿内的监殿一行人,含笑的拱了拱手:
“诸位监殿道友,可还要袖手旁观?”
监殿来人被二人连番点到,面面相觑间,不好在冷眼,只得是有些为难的站了出来。
有监殿在场,世家人等又意识到自己是处在人家的地盘,,他们心间再是恼恨,也是只得压下怒火,开始据理力争。
只是很快的,这些世家人等便意识到了方束此番肆无忌惮的缘由。
其便是人都已经废掉了,他们再是在兽殿内呼喝,也显得憋屈不已,无济于事。
特别是方束还抓稳了仙山子弟们两次破其静室,并挥斧袭击的事情。
这让他们再是能够舌灿莲花,一时也是无法转圜。
而当有人想要深究仙山子弟们为何会如此放肆,是不是被方束算计了时,又会牵扯到那空印一事。
似这等仙府内的惯例,他们虽然是城内的上九门,一时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还有,方束待在殿内,与这批人等打着嘴仗,他打着打着便发现,今日这批仙山子弟之所以前来索要灵兽,竟然压根就不是天上的真仙要举办宴会。
真就是这批人等难得下山,便自行想要出城耍子一番。
一时间,兽殿内的事情越闹越清,且负责转圜的监殿人等,似乎是收到了什么传信,本来还显得又几分为难的面色,顿时就变得木然,变成了只是按照宫规说话。
等到最后,方束懒得再与世家人等说话,他一甩袖袍,收了蛊阵,纵身便朝着殿外离去。
这时竟也无人出手拦他,都只是坐视他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