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她的面色变幻,当即就朝着云船停泊的位置奔去,打算连夜就将船上的财货种种处理干净,省得生了变故。
原来,此女虽然是和玉满楼并无婚约种种,但是两人私底下,也是有些姘头勾当在身。
特别是方束在玉家船上发现的采生割器一事,眼下在明见溪的船上同样也是有着一份。
………………
另外一边。
方束一回自己所属的房中,他木着脸,便放出了重重的蛊虫,嗡嗡的将整个房间包裹,隔绝内外。
确定无人窥视之后,他的面色这才变换了一番。
“好个白尘真仙!”方束咬着牙,沉声道。
区区玉满楼之事,白尘真仙既不是那玉满楼的师长,又不是对方的亲友,也无证据,竟然便对他方束进行逼迫,丝毫不讲真仙应有的体面!
虽说对方身为府内真仙,便是让方束跪地自述,也是有理可依的。
但是方束对此,依旧是惊怒生出,心神久久不能平息。
好一会儿后。
他的面色才逐渐恢复沉静。
方束眯着眼,仔细梳理着自己的念头,心神一时凛然。
他已经是明白,自己此番惊怒,其实被逼问还只是次要,更关键的还是他直面了一番丹成真仙的真实压迫。
这让他无力的意识到,不管自己是不是嫡传、运道好与不好,只要是未成金丹,则在真仙面前,依旧只是一介蝼蚁罢了。
方束低头看了眼自己手心中的雷蛇图案,知晓自己今日之所以能够轻松便过关,应是和这道青霄碧落雷背后的青狮真仙大有关系。
这点本也在他的预料之中,青狮真仙已是他的靠山,即便府内要惩处于他,也得顾忌黄师和青狮两人。
但是眼下时刻,方束却是长吐一口气,口中自语:
“靠山再多、再好,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山上。若是如此,与那些仙山子弟何异?”
他闭上眼睛。
一股自从抵达瀚海仙府后,慢慢充盈在他身上的安全感,就此皆数卸去。
特别是一想到,自己在长尾部内斩杀玉满楼、屠戮长尾妖人,并教导那齐悦心的场景,方束的面上就不由哑然失笑。
那玉满楼也是嫡传,还是世家子弟,长尾部更是投靠了金玉满堂,彼辈如何能想到,自个会突然间就身死族灭!
他握紧掌心,轻笑自语:“看来我也是安逸日子过久了,真快将自个当盘菜了。”
铮的!
方束猛地睁开双眼,身上的气机微变,颇是凌厉。
一股明悟感出现在他的心间。
不管是牯岭镇,还是五脏庙,抑或是瀚海仙府,此世道本就一样,仙家贵争,求得便是个伟力归于自身!
他方束应当洗心革面,重拾当年在牯岭镇、五脏庙内的求生之念,勠力渡劫,火里结丹。
唯有自家的境界、法力种种,才是他最大的安全感来源!
此念落下后。
方束霍然便起身,一收蛊虫,速速的就朝着灵居之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