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三皇祖师会庙宇之中,三皇神像之前。
伴随曹骧的传位之言说完,众人皆惊异,包括许仙在内。
不曾想,曹骧如今才担任会首一年不到,便要传位。
众人正要劝阻,却见曹骧踏祥云直至九霄,现出药君原身,腰悬青囊。
众人忙跪地焚香,无人不祈拜。
曹骧笑而吟道:
“三皇殿前几度秋,人间龌龊我自羞。
下界尘嚣久染衣,悬壶本是济人时。
幸有后贤堪大任,白云归处是吾师。
袖中丹散济尘寰,事了拂衣归玉京。
满座医师闻之,如何不知曹骧之意,一个个的去拜,将医者仁心四字记于心中,高言不敢忘药君教诲。
至此,曹骧微微一笑,折身高飞九霄之上。
面上悄然流露更浓笑意,隐隐歪嘴,觉人前显圣的滋味,着实不错。
只是曹骧不知,正于他腾飞之时,三皇神像前的香火忽的大涨,弥漫此间。
其中一尊,似变的灵动起来,笑而看他。
······
此番曹骧升天,乃应天庭朝会。
他先是于青华长乐界中和玄昭相会。
如今之玄昭,虽相貌未变,可却给曹骧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如同经历世事,蜕变成熟之感。
至于一身修为,则在吞食了九转大还丹和九转金丹后已恢复个七七八八,至于余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且因这次救人,施时间神通,让玄昭对时间一道的领悟更深,若真较量起来,已是收获大于损。
玄昭行礼道:
“先前冲动行事,令师叔担忧了。”
曹骧微微摇头:
“哪有的话,你做的很好。”
玄昭展颜一笑,又问自家师父去向,曹骧说出先前九灵元圣的说辞。
玄昭则方点头,心道在朝会之后,再归山去拜自家师父,只是护持白素贞的事,倒是让黎山老母前辈失望了。
在这叔侄说话之间,很快太白金星来了,邀玄昭和曹骧共赴灵霄宝殿。
但见灵霄宝殿之中,文武仙卿,千真万圣,各自罗列。
帝座之上,垂帘之后,玉帝竟有笑意,乃因窥玄昭而想到其师。
当然,这笑意无人可察。
少顷功夫,玉帝压下笑意,看向曹骧。
曹骧乃为【青囊广生药君】,因护下镇江一带城池和村落,且因整顿三皇祖师会,使医药组织为之一清。
故被封为【济世广生真君】。
而在敕封曹骧之后,玉帝则望玄昭,众仙亦望,知这方是重头戏。
且听玉帝开口道:
“你师昔有慈心之名,而你亦有慈悲之心,不惜己身,救下黎民万千,实乃天庭肱骨之臣,合该大赏。”
说着,玉帝目光扫视,“诸位爱卿以为,以玄昭之功,该任何职。”
此言一出,未有片刻功夫,太阳星君便闪出班列,一旁的昴日星官悄悄缩回半只脚,心中暗道:
‘星君就是星君,道行还是比我深,速度还是比我快啊。’
玉帝与众臣,共看太阳星君。
“爱卿有何奏。”
太阳星君俯伏启奏道:
“臣启陛下,玄昭乃我日部仙神,往日身居星官职位之时,臣便察其功高德深,如今救助黎民,功德甚大,此行此举,
此德此行,无不令臣惭愧,若居其上,实难心安,故臣请陛下,卸我之职,与玄昭籍名在箓。”
此言一出,玄昭和曹骧一同动容,感这太阳星君之情操。
至于其他想进步的仙神,则皆饱含深意的看了太阳星君一眼,觉这星君确实是个人物。
遂又念,九曜之中,太阳为其首,奈何这位星君是被推上去的,与其余九曜星君实比肩不了。
可今后,这位堪称根正苗红的上位了,经年之后,太阳之位,说不得真能称得上一句九曜之首。
玉帝闻言,微微颔首,声音高渺而浩荡:
“爱卿有此言,可见此心为公,既是为公者,又怎能卸你之职,这般,今后爱卿任火部上真之位,冠以烛幽之名,
位格等同星君,统率万类之火,且居日宫,兼理日部事务。”
太阳真君,不,如今乃是烛幽上真,他立刻伏身叩首,声音隐有一丝难察的欣喜,这对他这个本名不符其实的太阳星君,已是最好的安排。
“臣——领旨!
正是时,所有人都看向玄昭,如今太阳星君之位已空,无论是出身,还是根底,没有什么比这位更合适的。
当然,唯有火德星君目光微闪,在想日后烛幽上真会不会来火部,有染······
再说帝座之上,玉帝开口道:
“玄昭,你师承玉虚御极救劫真君,往日便有功德,今时救灾救民有功,故加你仙职正果,自今日起,入住日宫,
任太阳星君之职,敕你神名——。”
玉帝声音顿了顿,继而道:
“敕你神名——日宫太丹炎光郁明太阳星君!”
众仙闻言,同贺玄昭,共诵日宫太丹炎光郁明太阳星君之名,尽皆称贺,隆声不断,宛若潮汐,一波胜于一波!
玄昭闻之,亦觉此心震荡,自今日起,领此神位,便说上一句天下享名,都不为过,遂叩头谢恩。
此间之景,三界之中,无人可窥,可此间之声,却可远扬,诸多天宫,尽数知之,乃至于渐飘天庭之外。
天下大日,似有一闪,望后辈有出息,便是成就了道果的大日金乌,都会为之欣。
而在九霄之外的一处,身处金红火焰中的曹空,亦心有所感,亦【天听】神通闻得,乃露一笑。
可此笑未散,曹空便忍不住的眉宇一压,乃因周身之火更烈。
此火无名,似红莲业火而非红莲业火,又掌有劫气之力,含“天地成坏”之威。
故曹空索性称他为——红尘劫火。
但见道人收敛心神,眸中尽是推衍之意,且开口自语道:
“阳九百六?且看是你能破了我的道躯,还是我将你纳为己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