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并未看向林灵素,而是转而望向一处地界,自云霄缓缓而来,来至地面,落至山谷,面色挂起笑容。
“不愧是禹皇至宝,遇圣而兴,晚辈非圣,今日乃奉我师玉虚御极救劫真君之请,来迎神物,还望神物现身一见。”
说话之间,玄昭于前方虚拜。
至于一旁的林灵素,此时心中已掀起惊天波澜。
他乃道门之人,自对曹空神名不陌生,且自他入道以来,于是见过一些修行人乃至于香火神道的土地山神之流。
且他以神霄法求雨之时,也能称得上与正神有所联系。
可这些,哪抵得上玉虚御极救劫真君这八字。
凡世间修道之人,大多瞻仰,林灵素亦是如此。
尤其是他修的神霄法中,有神霄九帝之说。
居于其首的,乃为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次之则是东极青华大帝。
这层渊源,也让林灵素对救劫真君更加心向往之。
有时也不乏想,若日后实现心中抱负,统合天下道宗,再化佛为道,是否能得长生大帝垂青,拜入门下。
念头流转之时,林灵素忽觉神华耀眼,瑞气氤氲。
又闻一声巨响,见这山谷好似地龙翻手,有一尊鼎自厚土中而出,古朴厚重,巍峨庄严。
林灵素望此地,觉浑身法力好似如见君王一般,尽数蛰伏。
他亦极聪慧之辈,再结合先前玄昭之言,已然猜出此鼎为何。
九鼎之中,青州鼎!
一时间,心中想法万千,既有见九鼎的喜悦,又有莫名的惆怅,神物在身旁,竟不自知。
‘罢了罢了,我在想些什么,九鼎遇圣而兴,我能借此地突破,已经是缘法一桩。’
林灵素心中默念,摆正自身位置,遂见玄昭手中飘有一火,其色呈金红。
仅望此火,便让林灵素心生一种,“天意难问高”之感。
而后便见,震鼎化作一道神光,来至玄昭手中。
玄昭微微一笑,心觉此行顺利非常,乃叹自家师父,果与九鼎有缘,未来恐能再聚九鼎。
“天庆观林灵素,拜见前辈,感前辈方才援手,若无前辈,晚辈恐已倾覆于雷霆之中。”
林灵素此刻躬身作礼而道。
玄昭望向林灵素,乃让林灵素心生浑身上下尽数被看穿之感。
只见玄昭摇头,饶有深意道:
“客气了,以你的手段,即便无我,你亦不会有倾覆之危。”
被看出来了?
林灵素浑身上下瞬间绷紧,已做好随时遁入容成大玉天的准备。
“无需紧张,世上有缘法之人无数,我岂会生出觊觎之心,但起一念,都辱没我这一脉。”
说着,玄昭顺手借震鼎之威,将方才握住的雷池捏成一颗雷珠,随手向林灵素扔去。
“见面即缘,若非你,我也寻不到此鼎,这颗雷珠便赠予你了,或作资粮,或作对敌手段,日后全看你了。”
林灵素连忙将雷珠握住,感受其中惊心动魄的力量,心中苦笑。
也是,对方是何等师承,又岂会觊觎自家这个所谓的“晚辈。”
不过,若是容成大玉天完全亮出,当是另外一说。
林灵素心思百转,面上道:
“前辈之恩,灵素牢记于心,不知前辈何名,居于何地,日后若有缘法,灵素定前去拜访。”
玄昭微微一笑,看出林灵素年轻非常,可法力神魂修持,俱是高深,资质实在非凡,若再有百年时间,跃为天仙,亦不算什么难事。
若其有志神道,日后说不得也可入天庭为官。
他想了想道:
“我之名讳,初见之时,你不是已经道出。”
林灵素一愣,继而想起什么,不由得脱口道:
“太阳雷君,不,是太阳星君!”
玄昭只是微笑,继而其身形开始变淡,到最后完全不见。
“正是,今已取鼎,不欲多留,他日有缘再见。”
一阵风过,此地空余林灵素,怔怔望向前方。
许久之后,方化一笑。
“还真是神仙人物,本欲多聊几句,却是没这桩缘法,也罢,能突破神霄第五重,又得了雷珠,已是我的造化。”
林灵素说话之间,眸光闪烁,眼中多有对玄昭的艳羡之情。
正如当年对苏轼所说一般,成为神仙,乃他之志也。
当然,非寻常神仙,而是位列上品之神仙。
不过他是个实干之人,知羡慕无用,将自身之事做好才是最为关键。
且他之抱负,大益道门,若真成了,位列上品仙班亦不是难事。
这般想着,林灵素怦然心动,在略微重整衣冠之后,便准备离开此地,入人间城池。
他在闭关之前,便已行于齐鲁大地多时,一路显化道术,引得名声远扬。
如今道法已成,也该着手下一步,顺便把握那位人主的动向。
而让林灵素惊喜的是,刚一现身人间城池未有多久,便有官差寻来,言当朝陛下,闻他事迹,欲召来见。
林灵素心道:
‘成了!’
遂故意三辞官差,又得官差三请,方同意入开封见圣。
那日,林灵素望向开封,眸子明亮,只觉多年心愿,终有实现的契机。
差的只是得到这位人主的支持。
至于如何得到,他心中已有草稿。
即为——愿为大宋皇帝陛下上尊号,名曰——长生大帝君!
“······”
再说另一边,玄昭在取回九鼎后,便去拜了东华帝君。
之后方回了隐雾山,将震鼎呈于曹空。
曹空也是惊奇,觉玄昭归来极早,竟如此顺利。
玄昭笑道:
“乃因有所缘法,恰遇一年轻道人修炼,不知怎么引动震鼎契机,故我寻了回来,那年轻道人端是好资质,
我隐有预感,不出百年,世上恐多一天仙。”
曹空回笑:
“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那年轻道人姓名为何,可有道统。”
“道统不知,似和当年在雷部所遇的神将极像,至于姓名,他自称天庆观林灵素。”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