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天门我主之,谁有异,尽可向前?”
王重阳声音并不高,可却清晰无比,好似天公吐声一般,让司衍玉等人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九人面容俱变,又惊又怒,觉王重阳未免太小觑他们。
竟要以一敌九!
凡是能参加这丹元大会的,哪个不是天骄。
观王重阳此举,几是指着他们的鼻子道:还得练。
是以众天骄皆气机暴动,欲和王重阳斗上一场。
九道强盛气机,直冲而上,撞破云霄,击碎重重云海,共撼王重阳之气机。
王重阳负手而立,未有动容,且身上亦有玄妙气机,与其抗衡,高渺似天,无所不包。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王重阳不欲抢先,而司衍玉等人,则有天骄的矜持。
就算是要并肩子上,那也要有人先牵个头。
至于一对一,那还是算了。
他们虽觉王重阳方才之语,令人不爽,可无奈的是,他们得承认,王重阳有这实力。
君不见,方才王重阳那一手五雷正法,实在惊人。
那巴蛇展露真身,足有数千丈,说是遮天之蛇也不为过。
如此体量,其中所蕴的法力和气力可想而知,纵不通神通术法,也能凭纯粹的力,和天仙人物掰一掰手腕。
可结果呢,从王重阳出手,到巴蛇沦陷雷泽,保命投降,前前后后不过数息时间。
如此神通,如此手段,便是放眼九人之中,杀力最强的司玉衍,手段最为霸烈的郑丰,都远不能及也。
只见司玉衍手持七星法剑,脚踏天罡北斗之位,整个人挺拔的宛若司死之剑。
他说道:
“阊阖天门于此,在场之人,无不想得,可按王真人的言语,莫不是要一力抗我等。”
郑丰手持天蓬尺,周身有雷光闪烁,其眸璀璨,绽有紫电:
“是极,王真人莫非是小觑我等,若我等群而攻之,料真人亦要捉襟见肘。”
坦言说,王重阳并没有轻蔑众天骄的意思,只是他心中,确实觉得这不是难事,所以就这样说了。
他闻言,亦听出了司玉衍等人言语中的不满之意。
只是,若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且似乎更轻蔑人。
顷刻后,王重阳道:
“于此方天地内,争夺天门,你我当各不相让,再者是,我修成至人,极喜感悟天地万物,
而诸位又是各道统内的翘楚,若能领悟你们的法与道,于我而言亦有大益,司真人,
我素闻北斗注死,南斗注生,还请不吝赐教。”
说着,王重阳亦环视其余人:
“诸位亦然,能见识不同道统的法,令人欣喜,还请诸君勿要留手。”
司玉衍闻言,面色稍缓,郑丰等人亦然。
且话说到这个份上,唯一战尔。
九人相互传音,在商议由谁先手,最后择出司玉衍,盖因此君杀力最盛。
毕竟既是先手,当挫王重阳之锐气,如此他们方有取胜之机。
而郑丰手段虽也霸烈,可修得也是雷法,据郑丰所言,恐弱王重阳两三分,故不欲先手。
且见司玉衍手中七星法剑,接引北斗七星之光。
其周身,更是幻出北斗星图,好似司玉衍真的执掌死籍。
“王真人好气魄,难怪身成至人,我曾观南斗星死簿,又合自家道统,领悟这一式神通,有司生司死之能,还请王真人一赏。”
说罢,司玉衍周身星图,骤然明亮,一剑递出,诸星闪烁。
无穷无极的死气伴随星光一同弥漫,宛如一条洪流,向王重阳覆去。
于此同时,王重阳更察,有一股意志,将他锁定,令他心生,自身气数已尽,死期将至,当循天命,不可违之。
王重阳一笑,知此剑已涉北斗七星真意,若于界外,恐能再强盛几分,那时应对起来,亦当为一件棘手的事。
不过在此方小天地内,不能真正的接引北斗七星之力,只能以自身法力,引小天地的星力,司玉衍到底有些吃亏。
且见王重阳以心运诸炁,以己心感天心,把握阴阳之枢机。
他三田沥沥而响,五脏倏忽而鸣,继而目光璀璨,俨然合乎天地,至于北斗死意,亦被他所震得化作虚无。
北斗注死,可执凡人之死,仙神之死,可他以雷法合乎天地,北斗其能注天地死期?
下一瞬,王重阳轻声而吐。
“咤!”
其声虽轻,可天地却为之响应。
此处云海本为众人气机所搅散,可骤然间,浓厚云层堆积,弥漫数千里之地。
煊赫的电光,于中闪烁,时不时照得天地一片惨白。
云层之中,有一阵阵的雷声响彻,宛若神人擂鼓,浩浩荡荡,层层叠叠,众天骄心惊不已。
有雷霆骤降,直击北斗星图。
这星图,亦为雷光淹没,点点滴滴皆成灰,所谓北斗注死,已为一场空。
司玉衍头皮发麻,自家堪称至强的一式神通,就这么没了?
郑丰等人亦如此,觉王重阳简直非人,纷纷低喝道:
“王真人,得罪了!”
说罢,八道不同的神通与法,齐齐而出,共撼雷海。
可下一瞬,万道雷霆照耀此方天地,隆隆之声,天怒之音,浩荡不绝。
乃王重阳再度施为。
雷霆落于此间,照得此间无颜色,乃因无人可睁目。
不到片刻,有九道声音,近乎难分先后的响起。
遂见电光散去,可雷声仍不绝,宛若江河一般,向天地四方波及。
小天地内,一众天骄,闻得此声,皆不约而同地抬首望之,感此雷海浩大之意,各个面上有异。
再说仙宴之上。
司玉衍等人已被曹空接引出来,九人仍面色惊惧,似未从那雷法之中回过神来。
九人之中,唯郑丰失神最甚,喃喃道:
“世上竟有如此雷法,我沉浸雷法数百年,如今观此雷,方知自身根本不懂雷法,这到底是如何修得啊。”
他师乃天蓬真君,天蓬真君既是北极四圣之一,又是神霄雷霆大元帅,且隐有雷部首帅之称。
故郑丰亦多修雷法,且自持自身神通,于同龄人中,当属一流。
可见到王重阳的雷法之后,方发现,自身修了那么多年的雷法,实在可笑。
人若在自身最擅长的领域被击溃,那于心灵所造成的伤害,是不言而喻的。
天蓬真君见状,微微摇头,遂发一雷音,将郑丰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