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之中,有炁凝真,强为之容,体大无边,相好众备,上无所攀,下无所蹑。
这是一个道人的面容。
其人。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众仙望之,觉此人身披九色离罗之帔,顶负圆光,手捧五明,巍巍胜相,难可形容。
于是万仙纷纷作揖道:
“法主!”
此音落后,曹空面前,忽的多出了七个蒲团。
而蒲团之后,则生有无数玉座,为众仙所生。
无数玉座,七个蒲团,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一时之间,众仙心中各自生异,不知谁人,可坐这七个蒲团。
正是时,魔罗竟开口:
“丹元大会,传道天下,我亦为求道者,不知法主可欢迎。”
曹空目光高渺,只是道:
“三界众生,无人不是求道者,我亦然也,而我今主丹元大会,亦欢迎一切求道者。”
魔罗闻言,一笑向前,坐于七个蒲团之一,竟摒“世尊”之位格。
而魔罗这一坐,更是凭空为七个蒲团,增添莫名色彩。
一时之间,众仙皆将目光,聚集另外六个蒲团之上,不知谁人可向前而坐。
但见人群之中,有两人同时走出。
分是孙悟空和杨戬,皆坦然而走。
众人心道:
‘齐天大圣,二郎真君,确可坐之。’
而后,又有人走出,乃为唐三藏。
众人亦无异,觉以唐三藏如今的威望,以其如今旃檀光明佛,代执佛门之身,当之无愧。
而接着,玄昭和王重阳,亦各自赴向一个蒲团之上。
众人虽有异,却也觉合乎情理。
到底是曹空的弟子,且一者为太阳星君,一者为至人天仙,丹元魁首,谁人能说个不是。
于是,这蒲团仅剩最后一个。
一时之间,众仙皆目光灼烈,既恨不得自己向前,可又驻足不敢,且同时猜测,谁会坐上最后一个。
有人猜是观世音菩萨,也有人猜是曹空之弟,药君曹骧。
且有人言,北极四圣中的三圣,论威望,实力,皆可坐之。
只是菩萨不曾动,曹骧亦看着热闹。
北极四圣亦一无所为。
正是时,有一道人向前,其相貌卓然,且背负宝剑。
众仙皆纷纷惊动,认出为谁。
八仙之中,吕洞宾也。
吕洞宾行于蒲团之上,于众仙的目光之中,坐了上去。
整个过程,丝滑且流畅,而曹空则始终于蒲团之上,不曾有过言语。
怎么会是他?
为何会是他?
众仙心中,无不有惑。
吕洞宾虽于人间传名,可于此间众仙之中,却算不得顶级。
观世音菩萨等人,皆可胜过。
而若论实力,北极四圣,除真武大帝其余三真君,皆于此间。
谁人不胜过吕洞宾,便是王灵官,如今吕洞宾,未必能与之敌。
可坐上最后一个位置的,却偏偏是吕洞宾。
众仙皆思,此间忽有人醒悟。
蒲团之上众人,身份至高如魔罗,至末为吕洞宾,至亲如玄昭王重阳,至疏为魔罗。
可无论如何,这七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即心向大道。
是以有仙悔恨,觉因自身的心思,禁锢了自己,未能向前争取。
要知,大道面前,众生平等。
亦有仙得悟,觉自身向道之心还是不坚,当将今日之事,牢记于心,日后莫要疏了向道之心。
而七人入座,万仙亦怀各种心思,入于玉座。
于此时,曹空真身犹如虚空,圆满清静,遂开口而道。
声音高渺,好似天地最初的道音,又好似天地终末的回响。
“丹元之会,吾执其衡。自兹以降,大道由吾宣说。”
此音为隆隆之因,伴随此音传响,此间唯余此音。
且见清浊二气,为此音所动,自然化出神王力士、青龙白兽、狮子麒麟,列于前后;或作千叶莲花,光明如日。
细细数来,此间共计七十二相,八十一好,具足微妙。
曹空的道蕴,气机,所生出的种种神异,尽数弥漫此间,毫无保留的为众人所呈。
一时间,众人皆寂,有感曹空的大道,察其高渺。
于是,万仙心为之折,纷纷礼赞曹空之神名。
魔罗目光亦泛起涟漪一片。
无论他承不承认,无论他是否与曹空有恩怨。
他都不可否认,此元会中,纵他先得道果,可曹空方是那最高之山,为最天骄。
且见曹空,手捧【玉清洞真说无极混元太极妙经】,将其一展。
遂诵经上真文。
他每吐一字,玉册之上,即有一真文飘出,与此间清浊之气相感,演绎各种道妙。
魔罗闻之,看到了混元,看到了太极。
孙悟空闻之,看到了“斗战真意”,即‘无我’正见,与‘我要、我想、我厌、我畏’奋斗,直至战胜一切私心偏好。
杨戬闻之,看到变化之极,道果又近了许多。
此为境界高卓之人之感,多是观曹空所讲的全貌,从中择大道而悟。
而境界未有如此高卓的,皆以心触真文。
那些真文,有的化作流火之池,凡修火属者触之,皆得增益。
有些化作空青之林,颗颗真文,呈有紫光,风声经过,形成为乐,令闻者得悟。
有些则化作浮罗之狱,鬼仙之属,凡触此狱,则道行增进,感悟鬼道。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真修悟道,五仙得利。
此番讲道,共计三日。
凡得曹空传道之仙,皆有所得,皆需承这传道之情。
起无始,运自然,现真身,秉教法,变真文,垂经教,为道师,传经蕴。
此会之后,曹空可强曰:天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