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
却说九婴暗自施法,欲摄走蛋生魂魄,却被曹骧察觉气机,寻此气息而来。
“师妹,看好蛋生的魂魄,莫要让他落入歹人之手。”
“师兄且去,这里有我。”
小青手施法诀,却见蛋生魂魄,即刻归位。
曹骧见状,心中更安,乃化作一道仙光,穿梭于城池之中,前去九婴去处。
九婴如今在一户凡俗院落,见天穹之中有仙光疾驰,同时他已嗅到丝丝缕缕的香火之气。
九婴面色难看,非是畏惧曹骧。
当年在丹元大会上,他浑身解数尚未完全施展,曹骧便已落败。
在九婴眼中,曹骧不过是一手下败将,不足为虑。
可曹骧背后之人,是无论九婴怎么重视,都不足为过的。
甚至就连九婴身后的世尊魔罗,亦要重视万分。
“哼,姑且避上一避。”
九婴化作一道浊风,向城外遁走。
二人一追一逃之间,不觉来至荒野山林处。
九婴虽不以遁术称强,可到底是天仙人物,天地异种,速度惊人,同时合乎天地,可吸纳天地灵气,补充自身。
可饶是如此,九婴发现,身后曹骧简直和一块牛皮糖一样。
每当自己以为甩掉之时,曹骧身上或是忽绽宝光,驱法宝跟上,或是磕几枚丹药,精气神瞬间回满,同时速度有所加持。
“狗大户!”
九婴心中暗骂,知丹元大会,恐是他这辈子经历最公平的事情。
如今出了丹元大会,再与大会上的天骄相逢,他就要直面残忍的现实。
忽的,九婴停下身来。
曹骧腾云驾雾而至,呼吸有些急促,遂又取出几枚丹药复食,状态全满,神完气足。
他看向九婴,悠然道:
“怎么不跑了?”
九婴冷道:
“曹骧道友,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曹骧人畜无害的一笑:
“何来咄咄逼人之说,当年丹元大会之上,我但凡认负晚些,恐就要被你给打的形神俱灭,
如今你我恰在南赡部洲相逢,我当要向九婴道友再讨教一番。”
“哼,你莫不是以为我真的怕你,若非你兄长,你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曹骧也不觉气,反而挺起胸膛,他理直气壮道:
“按道理说,以你的身份,才是没有资格来见我,而且我曹骧奋斗到今日,靠的都是自己,和我哥全无关系。”
九婴听得咬牙切齿,觉曹骧颇为厚颜。
他道:
“既如此,你可敢不依赖你家兄长,你我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架,如此我敬你是个人物。”
曹骧笑呵呵道:
“不再依赖哥哥就算是人物吗,奈何我兄长始终是我的依靠,
不过也罢,既你如此说,我承诺,与你一战,死生勿论,绝不主动唤我兄长。”
说话间,曹骧身上宝光四溢,福禄寿之宝,长杖,元宝,如意,各自环绕他身。
九婴见状,亦默默暗运法力,身后浮现一条虚幻大河,乃九婴伴生之水,其名凶水。
曹骧奇怪道:
“怪哉,你没法宝吗?”
九婴面上有些挂不住:
“何须法宝,我这凶水,便是最强的法宝!”
“穷就是穷,还给自己找借口。”
九婴勃然大怒,真相往往是快刀,他摇身一变,这片天穹瞬间黑下,乃为其庞大的身躯所遮。
“我倒要看看,你的法宝有没有你的嘴硬!”
九婴大吼,同时九首各有水火汹涌而出,好似天河横空,天火焚穹,波及千丈不止。
这位若论硬实力,当是丹元九席之一,奈何遇见王重阳,故无缘九席。
曹骧见状,心中也是咋舌,觉九婴较之当年,实力大有精进,他远不如。
只是啊,出来混,只会打有个屁用。
曹骧手握一金元宝,向那凶水烈火一掷,凶水顿时平息,烈火亦不再燃烧。
这是禄星所炼之宝,可落人法宝,或落人神通。
这金元宝一砸,九婴顿时懵了,觉自身水火神通皆不能动用,好似从未有过一般。
‘金元宝,神仙之宗,应是禄星所炼,世尊曾言,福禄寿皆是神仙之宗,极近道果,最主要掌握福禄寿权柄。’
九婴心思百转,心知似福禄寿那般神仙之宗,权柄甚大,故封他神通,似也在情理之中。
他冷哼一声:
“我为九婴,纵无神通,降你亦甚易。”
说着,他不再尝试唤醒神通,而是近身上去,千丈身躯遮天蔽日,九首蜿蜒,犹若长空,要以肉身修持,硬生生的将曹骧挫败。
武道广传,于他们这种天仙人物,亦有极大的帮助,让他们在肉体的开发上,更胜从前。
九婴有信心,能以肉身硬生生的搏杀天仙。
可却见曹骧手执长杖,同时头顶玉如意。
“我说眼前之人,福运浅薄,事事不如意。”
“我说我为有福之豹,可得天地同力。”
此言一毕,玉如意散发清辉,骤然间让九婴心生怅然若失之感。
他先前就被曹骧削去福禄寿之运,今之状况,于那日何其相似。
九婴很想骂人,觉曹骧的一身法宝和传承太过赖皮。
他九首纵横天地间,可却总有一种气血运转不顺之感,以至于被曹骧轻松躲开。
且以手中长杖,不断击打九婴首级,让九婴吃痛连连,流血不止。
更加离奇的是,每被这长杖打一下,九婴都好似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一样。
终于,在不知道挨了几十下后,九婴终于知道,心中为何涌起如此感受。
这长杖竟可剥寿!
虽说天仙寿数近乎无极无限,只要能躲过三灾利害便可。
可天仙寿数之所以悠长,是因将精气神本源皆锁于金丹之中。
可这长杖的每一次敲打,却是硬生生的从九婴的金丹之中,将本源剥夺。
九婴心生大恐怖,又见久战不下,俨然心生退意。
“曹骧,你只会依赖法宝吗?”九婴在怒吼。
曹骧身若游龙,趁机又敲了九婴几下,只是笑呵呵道:
“你若有法宝,你亦可用之,我无话可说,既是生死搏杀,莫要做如此幼稚之举。”
九婴见状,悲愤交加,同时心生退意,竟折身离去,且为防曹骧追上,更是用了一口本命精血,损了起码百年道行。
他若此时退去,耗的不过是百年道行,可若真和曹骧纠缠,那么他真的会被活活耗死。
却见其千丈身躯,迅速缩小,同时好似一道雷霆,疾驰于天地之间,于倏忽之间,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