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天子钧面色一黑，觉孔圣在内涵他。
曹空则想起一片故事，有些惊诧道：
“不会是······两小儿辩日？”
孔圣大笑：
“然也。”
曹空是真的诧异了，竟是两小儿辩日。
果然，如圣天子钧这般人物，虽高高在上，然到底存于三界之中，故世上定会有其痕迹，只是被气消去声名罢了。
“其中一位是圣天子钧，那另一位，想来身份也不凡至极，不知其人名讳为何。”
孔圣笑道：
“虚皇天尊容我卖个关子，我相信，那一位，日后你定会与其打交道，同时也能知其身份。”
曹空笑而颔首，遂在圣天子钧的邀请下，三人共同入座，孔圣亦以清水，洗濯身上泥垢。
所行所为，不脱“人”之藩篱，不似仙家，心念一动，道体自洁。
这位圣人，从人间生，然却始终未忘人之一字，遂功参造化，然却有返璞归真之为。
却见桌上，龙肝凤髓，珍馐百味，乃至人间野果，应有尽有，同时容于面前一小桌，而不显突兀。
曹空着取美酒以奉，让孔圣眼睛一亮。
“我游便诸小界，亦得遇几大界，然那些界中之酒，虽有特色，可终不及我三界天地的，
而我三界天地的酒，亦当以你这一脉的最为醇香。”
曹空笑而举杯来敬：
“既如此，夫子今日不妨与我等痛饮。”
孔圣大笑：
“这是自然，只是不知酒可管够。”
“我闲暇之时，以酿酒为乐，自家洞天世界，已不知藏了多少酒，若夫子喜欢，我可送夫子几座山头的。”
“甚好，甚好。”
却见曹空，虽与孔圣初识，然与其聊天，令人如沐春风。
嗯，这位孔圣的段位，应该在他之上。
同时三人，一同谈天说地，曹空和圣天子钧，说三界天地之事居多，而孔圣之说混沌之外，诸多小界，几方大界之事。
言其风土人情，异于三界，多数是因天地规则所为。
实在令曹空大开眼界。
而酒过三巡，三人也谈到如今的人间。
曹空言，先有武道广传，再有天书传下，此时该如何解决。
毕竟四大部洲之中，南赡部洲，为人之一脉，气运所在，种种事宜，当以“众生之意”来定。
然武道和仙道，即会导致，世间万物，皆由其心而转。
孔圣并未匆匆回答，只是道：
“谈至如今，我还不知，天尊之志为何。”
曹空想了想，遂坦诚道：
“我当年于山中修行，所心所念，皆长生不老，求个自在逍遥。”
“何为自在逍遥，为所欲为，为无所不为，一念起时，天地皆顺？”
曹空摇头：
“好教夫子知道，我之自在逍遥，非为所欲为，而是若心有不愿，则可不为。”
孔圣眼中掠过赞赏之色，乃知为何，大天尊和圣天子钧，对曹空青睐有加。
如此心性，且如此性子，方可执掌权柄。
若是野心勃勃，一心高位者，虽可为大天尊所用，然却不会真正的令其居之高位。
何为高位，四御起步。
世人皆以，四御之位，需要足够的修为，足够的功绩方能登临。
然却不知，修为和功绩，只是道与德，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是最为关键，即心性。
或者说，是一句话，八字而言。
神爱世人，神不怜人。
神爱世人，故神不会干涉人间，只是维持世间远转。
神不怜人，亦是不以神权，觉凡人可怜，可叹，可悲，可喜，从而生出分别心，插手人间。
便是常有志，要渡尽人间的仙神，他们的渡，也只是渡“自渡之人”。
而曹空，恰应此八字。
孔圣话锋一转，不再提及此事，且道：
“天尊以为，武道仙道，该如何处置。”
曹空道：
“我本想，设下限制，凡南赡部洲，一切超出“人”之一字，有搅动乾坤之力者，尽数逐出，
如此，互不干扰，各得其序，然此法，动用人力物力不说，且非长远之事。”
孔圣笑道：
“我看未必，昔有颛顼，绝地天通，天尊再做一次，不就行了。”
曹空颦眉，他亦有此念，然武道太广，如何尽数逐出，且当年颛顼绝地天通，是伐建木。
同时如如此，本潜力无限的武道，岂不自绝南赡部洲。
且而今并无建木，若行此举，等同时刻监察人间，何等麻烦，何等费力。
曹空提出自己的想法，却见孔圣笑道。
“天道幽远，人道切近，然我之绝地天通，非绝天于人，乃意在立法。”
“人间法度？”
“算也不算，却且的说，是立“天下法”。”
曹空不解，请教孔圣。
孔圣道：
“风雨雷电，日月晦明，天地也，天尊不妨立一天法，植于大道，如此或解南赡部洲，万世之忧。”
曹空倒吸一口冷气，明白孔圣的意思。
这是让他再添一道，等同天地运转一般，为南赡部洲定下一个限度。
只要超过这个限度，南赡部洲凡修武，修仙之人，尽数“飞升”。
“三界大道，何等强大，恐难为之。”
孔圣摆一摆手道：
“我于三界天地，功德香火，可尽数予天尊一用，来构天法，再加之天尊本就是本元会成道之人，
是有成功之机，且我这些年，也有些长进，于定“纲常”颇有心得，若天尊不嫌，近些年可与我论道一番。”
曹空咋舌，觉孔圣太过豪气。
这几是和他说，他出资，他出法子，然后曹空出个人就行，最后好处也是曹空得。
曹空平复心绪，问道：
“既如此，为何孔圣不自己定“天法”定“纲常”。”
孔圣一笑：
“春不代夏，秋不代冬，我之‘时’已过，你之‘时’方至，
且我行人道，你行天道，放眼三界，无人如你合适。”
曹空闻之，觉眼前之人，无愧“至圣”之称。
沉默半响，最后整理衣裳，郑重一拜道：
“今愿承前辈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