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武道开创以来,亦有百年有余。
近乎以席卷之势,发展于南赡部洲,乃至于其他四大部洲。
可唯对南赡部洲,冲击最为之大。
因一方凡俗世界,不可有真正意义上的无敌之人。
且武道不同于仙道修身养性。
或张三丰创立之始的初衷是为天地苍生再开一线修行之机。
可武道植根于气血,躯壳,本就注定,凡练武之人,无不重己身心意。
虽说修行至最后,讲究的都是一个,收心猿,拴意马。
可武道修行前期,却极易造成,放心猿,纵意马,无法无天。
故武道之人,多有乱法之嫌。
在东胜神洲还好些,若是这些武道之人敢乱,真的有道爷,佛爷重拳出击,和他们讲一讲道理。
然在南赡部洲,放眼皆凡俗,无人能助。
故莫说踏上修行门槛,动辄有数万斤臂力的武道高手,便是强于普通人的武道高手,都常有欺凌之举。
百年来,常有武人乱法,或怒发冲冠,或遭遇不公,或单纯行恶,让朝廷疲于镇压。
百姓亦苦不堪言。
而今朝,伴随王曌,这一不世出的武道奇才出世,将武道的路,明确地推向一处高峰。
不同于张三丰的“道武”,而是纯粹的武,以战养武,以武镇世。
虽王曌其心凶恶,可天赋也是真的高。
故凡跟随王曌的一众武道高手,境界也水涨船高。
君不见,若无诸葛遂智和罗当归,这两大仙道奇才在。
纵王阳明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无法统御朝廷大军,和王曌一争。
到时候,王阳明恐怕只能亲自下场,一念登圣。
让王曌等人看看什么叫做唯心的力量了,什么叫做,眼开则人在,眼闭则人寂。
再说南赡部洲,王阳明早早就察觉一种大势,有无形之手,在刻意拨动武道的爆发。
欲将后世之疾,于一时而显,且将其程度,控制在一定范围。
而他之所以领朝廷大军来,又将朝廷大军散去,便是让众人,知武道之利。
欲于人心之中,种下一颗抗拒的种子。
而今逢罗当归二人和王曌决战,这颗种子,也真正发芽。
有人间帝主,闻武道之凶,一人成军,一人凿山,百无禁忌,以怒而言道:
“武者乱法,世岂能容!”
朝廷衮衮诸公,无不心惊武道前景,觉此法不宜于人间,亦是抵制。
此为上位者之心,自庙堂之上,一路传荡,迎合民意,合为人心。
······
霄汉之中,一方似虚似实的世界,藏于虚空之中,日月星三光,山川江河应有,更有万类霜天竞自由。
此界之中,曹空坐于净土之上。
其顶负圆光,身披七十二色。
头顶飞出无量无极庆云,垂下百亿瑞光,沉浮无量金灯,亿万金莲与数不清的璎珞等物。
其身后左右,有两仙神。
一者戴星冠,蹑朱履,衣绛纱之衣,手执玉简,悬七星金剑,垂白玉环佩,为太阳星君。
一者,仙风道骨,风仪若玉树,身穿太极八卦道袍,手持拂尘,为全真始祖。
赫是玄昭和王重阳,且在二人身后,更有曹骧,哪吒,马灵耀,四大灵狐等众,和青玄左府一众神将。
今举大事,自当倾力而为。
他欲在南赡部洲,立一“天法”,铭一规则,当集神道,仙道,人道,三道之能。
却见曹空立身太无上极天中,可耳边却闻,众生之愤。
其字字句句,好似烈火,灼人耳目。
他垂眸而望,见得南赡部洲苍生,对武道之不满,对王曌之恨意,对武道高手之畏惧。
“是时候了,该拨乱反正,除武道之疾。”
曹空轻轻呢喃,好似自语,又好似告予天地。
冥冥之中,他心念纯一,通联天地,上承阳清,下接重凝,一身精与气与神,节节攀高。
脑后圆光,更是大放光明。
起初时,其明胜大日,到最后,可谓大象无形。
他在养势,在蓄势,在等王曌枭首,胡玉儿等人尽被擒服。
人间,罗当归手持真武七截剑,将王曌打的节节败退,身上挂彩无数。
甚至王曌想吸食血气,都被真武七截上的道家纯正之气所止,一身邪祟秘法,动用不得分毫。
而诸葛遂智,运用雌雄二剑丸,以一敌复数以上的仙道,武道好手。
胡玉儿眸生惨淡色,觉己身气数已尽,恐大事难成。
本以为,修成秘法,天上地下,无几人能阻,可如今方发现,不过是自己坐井观天。
此时此刻,胡玉儿心中多有悔恨,她竟不再与诸葛遂智缠斗,而是化作一道流光,远遁而去,同时带走胡黜儿。
观王曌一方,以王曌实力最盛,然除王曌之外,当属胡玉儿和胡黜儿实力最强。
二人一逃,其余众人压力顿时上去,同时恼怒大喝:
“临阵脱逃,是为大忌,为今之计,唯有死战,你二人莫不是以为可以逃得掉!”
却闻胡玉儿凄厉大喊:
“诸葛遂智,你曾同我共修天书,有过一段缘法,如今何必得理不饶人,我已知错,绕我母子一命,我母子再也不敢胡作非为!”
铮!
罗当归一剑斩得王曌右臂齐根而断,大吼道:
“诸葛兄,她哪里是知道错了,她分明是知道要死了!”
诸葛遂智本心中一软,可闻言,则不再犹豫,祭起一颗剑丸,以冲霄之势,将胡玉儿二人,尽数贯穿,使其不得逃遁。
至于其他修行天书之人,和武道好手,亦面色死灰,知大势已去,一番犹豫之下,纷纷放下手中兵,不敢与之争锋。
另一面,罗当归也取得成功,他打开天地二窍,彻底绽放属于道神之子的风采,一身法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再执真武七截剑,将王曌彻底挫败,令其丢了一手一腿,且横剑于其颈部。
王曌此战,亦被打出血性,他吐出一口血沫,不乏狠厉道:
“我今不成,非我过之,乃天不佑我,若非武祖出手,你等又岂是我之对手。”
罗当归冷哼一声:
“先前不知是谁,言就算武祖亲临,亦可一只手锤杀,我不过持武祖佩剑,你便无力相抗,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王曌一言不发,可半晌后又道:
“朝廷无力,天下之主,合该为我所有,若我不取,你以为那朝中帝主,就能镇得住吗,
武道高手,只会越来越多,终有一天,尔等将再也压制不住,若你识相,放我离去,待我登基大宝之时,
可不计前嫌,封你为国师。”
罗当归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