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了,莫要忘了水晶宫中的女子,我肯定,这女子便是师父当年友人,若是晚些时候,那覆海大圣,取了那女子一身血脉,反倒不美。”
王重阳闻言,觉说的极是,既是自己师父故友,当谨慎对待。
“好,便依师兄所言,你我立即上天,去将此事,告与师父。”
二人心意既定,即化两道光束,贯穿茫茫北海,撞破重重云海,直达天宫。
过南天,越天宫,直至【玉宸统元界】。
此时,【玄穹御极宫】中,有灵机滚滚,胜过世上最浩大的潮汐,便是以玄昭和王重阳的修为,身近帝宫,都有一种不能把持之感。
“玄昭,重阳,你二人为何而归。”
曹空虽在凝聚心府神通,可仍有一丝心力,注视外界,看到玄昭二人归来,且身无九鼎之气。
玄昭道:
“九鼎尚未寻得,然于北海海眼,遇覆海大圣,修魔功,明魔意,可谓真魔,且他镇压自身血脉后裔,欲夺血脉,化为己用,
那女子,竟是师父当年故人,徒儿一时擒覆海大圣不得,故来请师父,降有神通,助徒儿降魔。”
曹空那缕心念闻言,思绪转动,遂有声从帝宫之中传出。
“敖幽?”
“正是。”
帝宫之中,忽的静默,是曹空在追忆过往。
他所历不过千百年,然于他而言,可谓辉煌而漫长。
于长生不死者而言,种种回忆,最重要的,当是‘最初’,因那是来时路,是最稚嫩的自己。
人总会美化记忆,曹空也不免俗,正如他偶然间,也会思忖,前世种种,最后付之一笑。
“难怪,昔年我曾试着寻她,可却没有结果,原是被镇于北海。”
曹空如是吐声,眼中神光湛然,天意民心,日月星辰,宇宙大道,尽在其中。
他身披九色霞衣,此时却轻轻一捻,一道霞光从其身出。
“此为九霞所化,若见那妖魔,可以此霞镇他。”
曹空如是而道。
帝宫外,玄昭手捧氤氲霞光,轻飘飘的,好似无物,然玄昭却知,若此霞一激发,便是五岳须弥,亦未必有其重。
“且去且去,去救我之故友,可将其请······”
“请去豹头山吧。”
帝宫中,声音传出。
玄昭闻言,心意一动,遂和王重阳共同应是。
二人又下东海,此间王重阳问玄昭,曹空是何意,为何不来【玉宸统元界】亦不去【隐雾山】,偏偏是黄狮师叔的豹头山。
玄昭想了想道:
“师父如今,位格太高,举世茫茫,无几人能及,若来这两个地方,那故友定畏师父之威仪,昔年故友之情,亦会成泡沫。”
王重阳明悟,不再谈及此事。
二人顷刻间,重入北海海眼,可却寻不到覆海大圣的踪迹。
然玄昭手中,氤氲仙光,却感应,指向一处。
玄昭二人顿为意动,忙前去那处,越往此方位走,便觉浊气越浓。
北海海眼,乃是一个具体位置,只因北海海眼中,所容纳的浊气实在太多,故有时浊气翻涌,弥漫数万里。
先前覆海大圣的水晶宫,便在这数万里之地,因若再深入,他能承受得了,可他的水晶宫未必能行。
敖幽事关他能否变魔为仙,故先前覆海大圣,专门立一水晶宫,且以诸多珍宝,供养敖幽。
便是为了确保敖幽修行纯净,不为浊气所污,以便他来换血。
甚至因在浊海之中,维持纯净灵气的成本太大,以至于覆海大圣的积年积累,尽数耗费成空。
以至于前些时日,不得不截取龙宫珍宝。
不过如今,魔功将成,倒是无妨,待他换血之后,便可龙潜大海,无踪无际,届时再潜藏个千年万年。
到时说不得,可以像孙悟空一样,直接洗白上岸。
却见覆海大圣,布置种种阵纹,要汇浊气于一身,以浊气炼体,成他玄功。
然正在布置之时,忽眼皮一跳,察有格格不入之气机到来,神圣清澈,不同污浊。
“阴魂不散,不过这里是真正海眼处,海眼之中,污浊无数,你二人若敢来,我便引动污浊,将你二人埋了!”
覆海大圣不乏狠厉道,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而水晶宫中,敖幽闭目养神,欲在覆海大圣,打开水晶宫时,燃精气神三宝,化作一剑。
却见北海海眼,于此刻震荡,海眼之上,有一只鼎虚浮,因并未完全盖住,只掩一半。
此番动静,被玄昭和王重阳感知,二人好似流星赶月而来。
覆海大圣遥遥望之,且见玄昭手中的霞光,心中竟未起丝毫预感。
而这,恰恰是最可怕的。
以他的道行和修为,若有不利之物,即能有所预感,若这种预感消失,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霞光的来头太大,大到他如若蝼蚁,蝼蚁怎能揣测青天浩瀚。
“你二人若是再进一步,我便搅得北海不得安宁,你我同背业力无数!”
覆海大圣目露凶光,他是真的准备这样做。
然此时,玄昭手中霞光,好似有所感应,竟飞跃而起,向覆海大圣处笼去。
顿有一气机,杳杳冥冥,浩浩荡荡,无涯无垠,渊渊乎难以言述,泱泱乎无以表形,以无比之姿,充塞北海海眼之中。
亿万万浊气,竟被此霞光,好似压趴了腰,暴动之姿,为之一止。
纵覆海大圣心性通达,可谓真魔,然此时见状,却也觉脑子几要炸开,完全不知这手段,该如何应对。
“如此神通,你二人到底是何来历!”
覆海大圣声音尖锐,他真正的感到恐惧。
曹空神通已降,于玄昭二人看来,事已成定局,故也不再隐瞒。
有大笑之声传来。
“我师玄穹帝君是也。”
“玄穹帝君?!虚皇天尊?!曹空!!!”
却说覆海大圣惊惧的心神欲裂,同时水晶宫中,敖幽骤然睁眸。
其心神好似雷霆震动,天火燃烧,不曾有一刻平复。
怎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