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水面上的航船却是丝毫没有减少。有满载着粮食的槽船,吃水很深,船夫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一下一下的撑篙,准备运往江东大赚一笔。有运布匹的商船,帆吃的鼓鼓的,速度非常快,一晃眼就过去了,只在原地留下一条水痕。还有几条小船,是刚从近海捕完鱼回来的。渔夫忙碌了一天,早就在船舱里面睡着了,他的娘子则是接替了他的工作,撑着船回家,划船的技术一点也不比她丈夫差!
天完全黑下来了,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将万事万物染上了一层白霜。暑气在夜幕下逐渐褪去,一阵阵凉爽的晚风飞来,吹得众人像是醉了一般昏昏沉沉。
诸葛亮在船舷上轻轻的拍了拍,回到船舱休息了。船只的航行是日夜不息的,如果想和以前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话,是赚不到钱的。
翌日,天一大早,船只就靠岸了。
收拾好东西,一行人下了船。
码头上更是人声鼎沸。卸货的、装货的、吆喝的、算账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了一起。一个推着小推车卸货的工人挡了另一个搬运货物的工人的路,顿时开始互相咒骂起来。
不过他们可不敢打架,打架的话不但要被警署的人抓去吃牢饭,还要被老板炒鱿鱼丢工作,那一家人的生计可就全完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忍气吞声,既然不能动手,那就只能互相吐口水表示对对方的憎恨了。
这样富有生命力的场景,毫不夸张的说,诸葛亮完全是头一次见。
虽然工作很辛苦,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绝望或者麻木这种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喜怒哀乐,是充满活力的。
小心的避开来往的人群,毕竟诸葛亮也不想不相信撞到别人然后展开一场激烈的交锋。
穿过城市,这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但是眼下的众人根本没有欣赏的心思,他们只想快点回家。
打了几个转,又过了几条道,终于来到了这个不算奢华的“诸葛府”。
“快快快,快进来。”诸葛瑾赶紧招呼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进来,还主动拿起几个行李,帮着下人们把东西搬进去。
“让厨房赶紧去买点好菜,做点好吃的。”诸葛瑾一放下东西,立刻招呼几个人坐下。他这次要让他们好好尝一尝徐州的味道,也是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诸葛亮连忙拉住他:“大哥不必了,这段时间长途跋涉,我们吃点便饭就行。现在大家都十分疲惫,更需要的还是好好休息。”
“有道理,那好吧,去把粥端上来吧。”
尽管有些遗憾,但是诸葛瑾也知道凡是都有个轻重缓急,还是先缓一缓再上那些好吃的吧。
三两口将洋溢着米香的稠粥吃了个干净,诸葛一家开始仔细的清洁自己。路途上虽然也随时保持自己的清洁卫生,但是条件显然不如自己的家。
穿上干净的衣服,倒在铺好凉席的床上,众人迅速进入了梦乡。
长期长途跋涉的疲劳,让诸葛亮等人直接从头天的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一直到肚子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几个人才起了床。
诸葛亮揉了揉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头,打开房门,仆人们小心翼翼的打扫着屋子里的卫生,生怕弄出响动让几人没睡好。
诸葛亮轻声叫住一人,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二老爷,现在是巳时了。”
“居然睡了这么久,真是荒废了……多谢,不知道我大哥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大老爷现在正在上值,要下午才能回来。”
诸葛瑾也是很有职业道德心的人,说请一天假就只耽搁一天,剩下的时间虽然还是很想和家人待在一起聊聊天,但还是穿戴整齐的来到了狱中。
今天已经过去了大半,诸葛亮不打算看书了,诸葛瑾在给他的信中,一直在夸刘备把徐州建设的有多么多么好,这让诸葛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战火纷飞的当下,真的有岁月静好的地方吗?
虽然沿途已经让诸葛亮有了七成的认识,但是毕竟还没有全部看完,诸葛亮决定用自己的眼睛去继续观察。
……
鲜卑不是鱼,记忆不只是七秒。他们在完成任务之后,想起了自己背后还有一个恶心人的玩意存在,当地调转矛头回去收拾灵丘。
灵丘的守将还没等来援军,结果先把胡人等来了。
胡人也不攻城,他们就在外面不好防御,和城中的汉军对耗。他们现在多了不少粮食,完全可以支撑消耗战。里面的汉军也不气馁,胡人虽然能够取得战场上的主导权,但是从长期来看,汉军总是能够在防御战中战胜他们。
类似的城池被包围的消息,袁谭的桌子上放了一大堆。
袁谭觉得很沮丧,自己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为什么还是打得如此艰难。
他看着自己的谋士们,他们的脸上也带着疲惫,却看不出气馁。
“我们的骑兵呢?”
“力有未逮。”
沮授说的也是实话,汉军的骑兵虽然可以压着胡人打,但是人数太少了,不可能面面俱到。但是胡人只要人数超过了二十骑,当地的民兵就会打得很辛苦。
特别是有些胡人自恃胯下马匹脚力惊人,居然敢在十步之内朝着义军射击,这样近的距离,胡人的箭能直接射中脸。下颚、眼眶、额头,哪里挨一下都不是小事。
可是义军们的还击手段少得可怜,飞石,弹弓,顶天了有把猎弓,不能说这些东西没有杀伤力,只是在对面装备皮甲的情况下实在打不出高伤害。
还是之前袁绍南下那一波损失太严重了,也就比历史上的夷陵之战好点有限。袁军培养了多少年的老兵部队没了,直接把基层军官人才打断代了,没有几年的锻炼和建设是不可能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