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的时候还要检查当地军事要塞建设情况,审核各郡国兵马的训练情况、装备维护、粮食储备。还要和当地的世家进行合作,要确保这些世家的私兵将会作为友军出现在战场上。
可能今天在一个地方检阅部队,明天就在另一个地方开会,后天又在更远的地方痛骂当地守将粗心大意。等关羽忙完一圈回来,桌案上的各种报告已经堆成了山了。
总之,关羽工作量大的吓人。
张飞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编的《翼德新书》是一本关于军事指挥的入门类书籍,虽然写的通俗易懂,但是这个时代当了一辈子睁眼瞎子的人太多了,得有人专门给他们讲解才能方便理解。
还有谁能比张飞更了解这本书呢?
这个三军总教头的头衔,张飞只能勉为其难的戴上了。
定期授课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连课都不去上,他算是什么总教头。
然后张飞就知道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每个人的文化程度不同,理解能力也不同。同样的话,有的将领可能一点就通了,还可以举一反三,提出许多新的解决办法。有的就像是榆木脑袋,死活都教不会。一问就说懂了,再问刚刚讲的什么,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飞要是可以动手,一屋人顶多有两三个能站着走出去。可惜他不能,这些人都是宝贵的财富,是刘备军的未来,他不但不能撒手不管,还得好好教。
讲武堂的结业考核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带着随机抽选的一队兵马,和张飞带领的人马打上一场,双方用去了头,并且包上布沾了白灰的长枪。
能在张飞的攻势之下坚持半个时辰,或者不限时间,冲破张飞的阵型,就能毕业。不过张飞本人是不会下场的,只是起指挥的作用。毕竟他亲自上阵,对面能够有勇气不溃逃就已经很好了。
他不是没想过把这种苦差事甩出去,但是陆绾有自己的要事,他主导的东南大开发太重要了,一点也马虎不得。赵云要和牵招一起训练骑兵,也要来讲武堂讲解其他课程。张辽忙着扫灭庐江郡、皖郡等地的顽固分子。
等着这批速成的军官赴任,新的一批又来了,张飞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折磨之旅。
在教学的间隙,他还要收集学员们的意见,对《翼德新书》进行修订,删改其中不合理的段落,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修订。
张飞现在连酒都很少喝了,因为一旦喝醉了,就是大把的时间浪费掉了,张飞耽搁不起。
就是因为知道两人忙的不可开交了,刘备才没办法让他们带兵,可是偌大的刘备治下,居然没几个威望可以服众的人能够分担重任,刘备这才有了亲自上的想法。
甘夫人虽然了解一些军事常识,但也仅限于了解,在她看来,他们武将的日常工作其实不是特别累。只要读一读兵法,锻炼一下身体,一天就这样对付过去了,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多需要做的事情。
对于自己不是特别了解的事情,甘夫人就不好评价。不过既然让两位叔叔上阵的想法不行,那让陈登等人想想办法,派点人帮袁谭堵好防线上口子就够了啊。
她没有把话藏在心里,而是说出来给自己的丈夫做参考:“能帮袁谭打退胡人,这就足够了啊,主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夫人,我是幽州人,胡人是什么德性,我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没有一次把他们打痛,那么往后他们还会再回来的。”
刘备作为边地百姓之一,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和草原上的人打交道,他们是什么样子刘备很清楚。
穷的一匹,穷的发疯。每年只有靠南下抢劫才能有足够的物资活下去,更别说去年冬天还冻死了不少牛羊,今年的胡人更加的癫。
“既然主公实在没有办法,何不去问问文渊,他不是点子最多了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只能找陆绾了。
“人家才成亲多久啊,起码也要让他们小两口过几天才行吧。”话是这样说,实际上刘备还真的动了心思。
说不定陆绾已经想好了办法呢。
先前的话说出去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呢,刘备就迫不及待的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好吧,我让他想想办法,这样一直闹着也不是个事。”
甘夫人笑了出来,刘备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大人物,反倒像是某个随处可见的普通老百姓一样。
这个时候的陆绾在干什么呢?
躲人。
陆绾在和大乔互相熟悉了五个月之后,也终于成亲了,正式脱离单身。消息一出,可把陆绾和大乔两个人忙坏了,几乎刘备军的高层全部都要这次的婚宴。
写请帖,采购物资,把小两口忙坏了。
写请帖只是无数个麻烦事的起点,需要邀请的人密密麻麻写了三页纸,都还没写完。一直把陆绾写的手腕发痛,距离完成也还遥遥无期。
请帖送出去之后,回帖像雪花一样飞回来。几乎每个人都表示自己一定准时到场。
陆绾看着这一摞回帖,两只手直打颤。
老丈人乔蕤比他还紧张,一会问谁来主持典礼,得知刘备会作为陆绾的长辈亲自到场时,他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但是没过一会,他又开始问厨师手艺怎么样,他知道徐州的厨子手艺都不差,就是停不下来。
厨子被惹得烦了,把手上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入木三分。挽起袖子就开喷:“老人家,我可是在下邳干了二十年了,陶公都吃过我做的菜。您要是觉得不满意,您去找个比我有本事的啊!”
乔蕤本想生气,但一想到这是自己大闺女的婚宴,也就只能憋着气,去别的地方折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