轲比能站在战场上,面沉如铁。望着远方密密麻麻的汉人,心中有一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确实够复杂。
准确的来说,轲比能的计划制定得非常好。但是把,作为执行计划的主体,人的不确定性要比计划高多了。
因为从准备出发开始,各种突发事件便接踵而至。
面对陡然恶化的局势,不少人都准备先一步离开。但是城池的大门就这么大,你想出去,我也想出去,结果就堵在路上,谁都走不了了。
本来两边商量一下,让一方先走,那么这个问题也就烟消云散了。问题是,两边谁都不让谁,都觉得自己部落在南下当中出力最多,有资格先走。
如果这个还是人自身的问题的话,下面一项就让轲比能有些手足无措了。
那就是瘟疫并没有因为夺城的胜利而告终或者暂停,而是在不断的发展。现如今在收拾东西的档口上,不少人突然捂着肚子就蹲下了,整张脸皱在一起,仿佛经历着什么非人的折磨。
这个人数正在以爆炸的速度不断增长,等轲比能这边把东西收拾好以后,他惊恐的发现,已经有一千多人开始出现了腹泻的症状。而且这个数字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不断增长。
这样一来,把病患放在城里的想法就完全用不了了。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下一个病患。病人和健康人之间的界限变得十分模糊,而一些症状还不是那么强烈的病人很有可能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来避免陷入到定襄城这个死地当中。
简单来说,都不想死。
轲比能也不能说为了鲜卑人的未来,请你们牺牲一下这种话。大家都是日子人,没有那个牺牲自己保护集体的思想觉悟。
万般无奈之下,轲比能挑选了一个对于他来说可能错到极点的选择。
等!
等这段病患指数级增长的时间结束,一些身体好的病人撑过这次疾病,让其他人觉得这个病也不是得了就死的绝症,从而放心呆在定襄城。
但是就当下的形势来看,心魔比病魔来得要更快啊。
赵云勒住马,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胡人,冷笑了出来。
就这点人,似乎不够我打啊。
他不打算和胡人玩什么精彩的博弈,他准备一次性把鲜卑人的脊梁骨打断。
一声令下,汉军当中五百个骑兵出列。
再一下令,五百人同时加速,马蹄砸在地上,震得人耳膜生疼。他们先是快步,继而是疾驰,汉军骑兵们身着白底红边的内衬,身穿黑色的铁甲,组成阵型后,骑兵们膝盖碰着膝盖,像一条细细的黑线冲向鲜卑人。
这就是赵云最新的战法:骑墙冲锋!
胡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战术,只当是和往常的战术一样,策动马匹朝着汉军的正面撞上去。
在两军接战的第一时间,胡人们就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强大的冲击力被汉军集中在枪尖之上,直接把胡人挂在了骑枪上。
两军交错而过,胡人的阵势瞬间变得稀稀拉拉的。对于死亡,鲜卑人是不害怕的。但是令他们感到惊骇的是,眼前的骑兵,居然一个都没有坠马,他们拼死的结果,只是在汉军的甲胄上增加了两道划痕。
这就是装备却差距,带了的战力上的差距。刘备的骑兵可以在马背上肆意的施展自己的武艺,不必担心坠马。就算有失误被胡人击中,也能迅速在马背上调整姿势,最严重也不过是在盔甲上留下一些划痕,连维修都不需要。
而鲜卑的骑兵们就像是在悬崖上走钢丝一样,稍有不慎,就会被汉军的长矛刺中,命丧当场。
更要命的是,胡人的骑兵被汉军骑兵缠住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动力烟消云散。汉人的骑兵在结束冲锋之后,没有着急脱离,而是拔出近身搏斗用的骨朵,狠狠地往一旁的胡人脑袋上砸去。
只一下,胡人就一声不吭的倒下了,红的白的便流了出来。
不过鲜卑人也不是吓大的,在这样不利的战局下,他们居然还没有崩溃,而是凭着一腔血勇,咬着牙和汉军骑兵缠斗起来。
见到如此情形,轲比能心头滴血。
这些人都是鲜卑的勇士,死一个少一个,现在区区一次冲锋,竟然报销了一小半,损失太大了。
他马上下令鲜卑步卒赶紧去支援骑兵,只要能把剩下的人救回来,那鲜卑的损失修养个一两年也能缓过劲来。
汉军也发了狠:“将士们!鲜卑人已经把他们的能耐都使出来了,没什么好怕的,大家并肩子上啊!”
刘备军步卒率先发起冲锋!
在这个时候,谁的步兵能够先赶到战场,谁就占领了主动权。汉军和鲜卑人都果断的将自己的预备队投出,一同前往这个关键的战场。
汉军中的袁谭军十分兴奋,往常让他们吃尽苦头的胡人现在被牵制住了!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步兵队伍迅速上前,开始狂奔起来:
“兄弟们上啊,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胡人们不甘示弱,也加速赶往战场:“让这些汉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冲啊!”
他们拼尽了全力,想要尽快帮自己这边的骑兵脱离战斗,但是汉军的骑兵战斗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在这段步卒狂奔的时间里面,已经有一百多个鲜卑骑兵被斩于马下,已经到了溃败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