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校尉如梦初醒般点点头:“那还是不错啊。可惜啊,我的小伙子们都还差点火候,没抓到多少胡人,不过抓到了袁尚那个大汉奸,唉,也就差强人意吧。”
王校尉脸上的笑容一僵,一句话没说,灰溜溜的走了。看着老朋友用飞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孟校尉哈哈大笑,对着背影喊道:“王校尉!不要灰心,下次继续努力啊。哈哈哈!”
张辽听见嘻笑的声音,看了一眼,刚好和孟校尉对上眼。
张辽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孟校尉觉得尴尬极了。
坏了,装福装到领导面前去了。
张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看见他跟耗子看见猫一样跑了。
争功这种事情,无论在哪里都会存在。但是在这里,大家还是能分得清楚谁的功劳是最大的,而不是像某些地方的某些人,干活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站在一边指指点点,事办完了就跳出来了,说都是自己指挥得当。
在众人的心中,张飞、张辽都是厉害人物,但要说谁的贡献最大,那没有人不承认是陆绾的功劳。
乌桓的后路是陆绾截断的,杂胡的倒戈是陆绾推动的,没有陆绾,现在乌桓早就跑回草原上面快活去了,哪还有现在的胜利可言。
所以等战局尘埃落定之后,来给陆绾贺喜的人就是一波接着一波的。
陆绾这时候已经写了个大致脉络出来了,听见从远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不动声色的把纸折好往怀里一塞。
一个将领满脸堆笑:“陆总参,您还坐在这里忙着呢?”
“啊不是,我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下,顺便考虑战后的一些事情。看你们的样子,我们打的不错啊?”
“托您的福,我们大获全胜!”
另一个将领赶忙接过话头:“战果我们还在清点,不过乌桓的三个单于,蹋顿、苏仆延全部授首,乌桓人这下子是没戏唱了。”
陆绾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原本以为这一战能够全歼乌桓的大部队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还逮着了三条大鱼。
不过他可不想将士们居功自傲,敲打了一下:“话是好话,可你有个地方说错了。蹋顿可不是单于,他比单于还要大一级呢。而且我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离结束还是太早了。”
几个将领连忙点头应和。
“对了,你们刚才说蹋顿和苏仆延都死了,是谁做的这么漂亮?”
“是小张将军。”看着陆绾有些疑惑的表情,他们又补充了一句解释:“就是张文远张将军。”
陆绾听见这个小张将军,感觉十分奇特,历史上这样叫的好像只有北宋西军的种师道兄弟俩吧。
“那小张将军这次是立了大功了!”
“那是那是。”众人陪笑。
这话题越聊越尬啊,看来这帮家伙心里面有事。
陆绾也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无非就是放松一下。汉军的军纪是真的很严格,平时的话吃饭都是确定的时间,而且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开小灶的。
连饭都管的这么严,就更不要提酒水之类的可能会让人反应下降的东西了。
但是这个时代,喝酒算是为数不多消遣的方式,陆绾也能够理解。要是连一点简单的放松方式都要禁止的话,那背后被人打黑枪也不要怪别人。
“你们今天都做的很好,今天晚上通知伙房,给我们的将士来个庆功宴。”
“好啊,有酒喝了!”
看着欢呼着离去的将领们,陆绾提醒道:“要在安全的地方才行啊,还是要先回营再说。回去的路上要注意,不要在最后关头翻船了。”
众人连忙点头应诺,飞似的跑走让部队开拔了。
陆绾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也要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他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书啊什么的,三两下就能打包带走。可是还没等他走两步,张飞也来了。
一时没看见陆绾,张飞就在那扯着个嗓子大喊:“文渊!文渊!跑哪去了?文渊!”
“在这呢,我又不是聋子,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张飞一乐,大步流星的跑过来,往陆绾的胸口上轻轻擂了一拳。尽管张飞只是开玩笑,但是这一下还是让他呼吸一滞。
痛啊!
陆绾的脸都扭成一块了,张飞有些不满意似的又拍了拍陆绾的肩膀:“这话说的多见外,我这是心里面高兴啊。你这身子也太弱了,要多锻炼身体才行。”
陆绾揉着痛处,呲牙咧嘴的说到:“你说的轻巧,我每天都在锻炼呢。一块石头再怎么炼它也成不了铁块啊。天赋就是这样,哪是我能决定的。”
“再说了,我看你找我未必是想让我也高兴吧?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不就是看仗打赢了,军法管不着你喝酒了。行了,我还有事呢,等我回来了再说。”
陆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张飞也很配合的帮他看了看背后,有没有哪里要调整一下。
一边看,张飞也在做出反应。听到前面对他喝酒的小心思的点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的笑了两声。但是听到后面,张飞又有些不理解了:“仗都打完了还能有什么事?”
“张郃。”陆绾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好像他说出来的是个随处可见的路人甲,而非冀州军事二把手。
“张郃……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这么急吗?今天就去?”
张飞觉得张郃真的是个非常麻烦的存在。
有地位,有名声,但是和刘备军关系很不好,最关键的是,还和刘备是同一边的。
陆绾微微颔首:“不能这样放着不管了。当前我们和冀州共同的敌人乌桓已经没有了,冀州人对我们的看法肯定也要发生转变了。如果不趁着现在这个双方都在的机会做出一些突破,后面恐怕想单独见一面都很困难了。”
“那行吧,要不要带几个人?”
“要几个身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