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类,我虽然不曾为人父母,但我能猜到点吧,就像是做错了的孩子,你希望给他们机会?”
巴哈姆特没有回应是或否,祂只是继续讲述。
初诞者们的行径不论以哪个种族,哪怕可能存在方式与地球或者祂所创造的世界的生命有所不同的异星生命眼中,也是难以容忍的。
最终,忍无可忍的万族开启了对初诞者的漫长反抗,而他们,也是造物主的孩子。
哪怕一视同仁,但无辜的绝大多数对抗作恶的少数,祂也该清楚。
“我将一切给予了他们。”
巴哈姆特将自己都化作了世界,祂的干涉无法轻易的阻止长子们。因为,第一个诞生的沙勒姆将创生之光纳入自己手中,不愿分给同胞,祂的存在更是初诞者作恶的源头,等同于拥有造物主三分之一力量的沙勒姆,要对抗祂,只能开启巴哈姆特封存的毁灭之力。
“因为这股力量会把其他种族也一起毁灭,所以你没有动手?”
“我很欣慰,其他的孩子们中出现了优秀的人,能够一点点的动摇长子的根基,将他们最终逼入绝境。”
“但最后,世界破碎成了如今的样子。”李昂说。
“因为不愿接受这一切的沙勒姆,哪怕毁掉世界也要拖所有人陪葬,这……超出了我的预料。”
李昂感受到巴哈姆特的巨大悲伤,在这片纯净璀璨有无数灵脉的空间,祂的哀恸让光芒忽闪,明暗交替,宛如昼夜更迭。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伟大的神灵对话,而是同为普通人类的一个父亲,强大的力量无法定义心灵的尺度,纵然能毁天灭地,但是想留住手中的丁点美好也不是就能随心所欲的。
“创生之光足以将我的身躯撑起的世界撕碎,绝大多数的生灵也随之消逝,我尽力挽救,但是,不能挽回。”
这些天神听上去像小学生,想抢别人的东西,别人不给,那就丢地上踩碎也不让别人拥有,说好听是未受教化,说难听就是与野兽无异。
面对宏伟的巴哈姆特这样的存在,你从一开始就是胡来之类的话李昂也说不出口。
若无那么强大的造物主来凭理想构造一个世界,不论是种族定序不平衡还是世界破碎都不会发生,这好像一个实验,但就算没有目睹这个过程,光是听,李昂都知道有太多太多的血泪和牺牲了。
他想起穿越以后一路走来遇到的人们,不管是那不苟言笑却会不经意间显露可爱感的秩序调查团团长,还是那个明明幼女样却像妈妈一样事事操心的烈焰团团长、还有那些烦人的女人、一起合作的兄弟、曾经对立的敌人……大家都是那么的真实,他穿越者的心态也一点点消逝,融入了这个世界。
所以,他才愿意在出现那些腥红色的超强敌人时,为这个世界而战。
“真别搞了啊……算了,我忍不了,我想说就说了,这全是你的错,巴哈姆特。”此刻,李昂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愤怒。
“……”
漫长的沉默后,洪钟般的沉闷的敲响。
“是的。我承认一切祸根在于我将绝大多数的恩惠赐予了少数人开始。”
李昂在心底长叹一声,他调整好情绪,又问:“那么,最后冒出来把我杀了的怪物是什么情况?你找我来这个世界是要对付它们么?”
“世人称其为‘腥红恶魔’,它们是我放逐后的长子变成的形态,它们回来,就是想要将纽比斯毁灭。我不可能再放任这样的情况,我想尽可能的拯救它。”
因为爱,所以世界破碎是在预料之外。因为爱,不舍得将残存的众生和长子们一同抹除,所以只能放逐它们,最后,它们又回来了。
意识状态的李昂无眉可皱,他有太多话想抨击造物主,但又难以出口,同时,他还听出了什么事情。
“你别告诉我,这个世界被腥红恶魔毁灭了无数次了,你一直在重启它。在我之前很多次了,所以你才说我能重开?”
“你说的没错。”
“那从破碎之前重启不就好了?”
“无法做到,世界的构建依托于我本身的存在形式,它的破碎同样让我绝大部分的力量消散,我所能做的只有从最终毁灭之日往前倒推。”
世界破碎后,一切没有归于虚无,顽强的生命再度复苏,这让巴哈姆特欣喜和期待,虽然千疮百孔的世界残留着让初诞者回归的可能性,祂也期盼活在现代的人们可以对抗这些敌人,彻底重启世界,等于否定顽强存在过的其他生命。
“在我的干涉下,能够击败初诞者的人很多,你可以阅览他们的记录,但从未有过能在击败他们之后让纽比斯继续留存的,我想请你,找到那条唯一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