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的锅。是我以貌取人了,是我...犯了经验主义错误?好吧,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歉意,我决定好好跟你说道说道这个由你而始的内阁。”
“和你理解的一样,初期的内阁,就是专门为皇帝处理琐事...甚至都不能说是处理琐事,最多只能算是什么?帮皇帝干点杂活的。”
“你像帮皇帝念奏疏,拟诏书,查找资料,这都是他们的活。是完全依附皇权,没有一点独立性的这么一个辅助机构,就像我们那边大佬身边的秘书。”
“秘书吗?”
听到这话,老朱捋着胡子就快速分析了一下利弊。
发现有人帮忙分担这些杂活之后,皇帝确实能松快许多。
老朱立马就给予了高度评价。
“那很不错啊。”
“不错?那确实不错,但还不够。因为你的子孙后代们不是你,他们压根就没有你这么旺盛的精力,也没有你这种一辈子如一日的上进心。”
“所以很快,内阁的地位啊,权势啊,很快就一步步发展壮大起来了。尤其是在宣宗时期,也就是朱瞻基那小子主政的时候,内阁得到了票拟权;到了堡宗时期,票拟权更是被进一步落实为制度之后。”
“内阁的壮大直接是不可阻挡,很快,它就直接从可有可无的纯粹辅助机构发展成为不可分割,地位凌驾于六部之上的庞然大物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得到了草拟决议的权力!”
“就像这个奏疏,以前是什么?皇帝先自己读或者让身边人帮忙读一遍,然后再吭哧吭哧想半天,才终于想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还不一定准确。”
“现在,直接省去了这一环节。先由内阁的这些从各部选出的精英们直接结合实际给出大致的处理方法,然后再交由皇帝,由皇帝决定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这可就省了老大的劲了!
尤其是对于那些个不怎么聪慧,也不怎么勤勉,还不想背锅的皇帝来说。
简直是完美到不能再完美,他们一下子就爱上这个制度了。
“反正出了问题,那也是内阁的,由内阁来背锅。在手里紧握着批红,也就是最终决定权的情况下,直接是双向奔赴,内阁一下子就变成地位超然的决策机构了。”
“这...好像也不错。反正无论如何,决策权都在咱手里握着呢,同意与否,全凭咱自己的心意,不喜欢就打回去。要这样看,那也不是不行。”
尤其是在子孙后代对待政事肯定不如自己勤勉的当下。
即便是严格如老朱,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套制度的可行性和优越性。
“怪不得那个嘉靖、万历几十年不上朝,大明还是大明呢,原来是这么回事。要这样看,那这个内阁确实不是没有搞头。不过...按照你给那帮文官开一个缝,他们就能拆你一堵墙的惯性。他们肯定还是作妖了,对不对?”
“作妖...那肯定是少不了的。你笨想都知道,就那帮文官的尿性,他们肯定会这样干!恰恰相反,他们不这么干,那才真是有鬼了!”
“获得票拟权,还有进一步将票拟形成制度,这就是文官们发力的结果。但批红权,这一块还是牢牢掌握在皇帝的手里的。”
“任何政令,你皇帝不点头,内阁就是再牛逼,也绝对推行不下去!就像万历,为了和文官置气,几十年不上朝,也几十年不做事。”
“可就因为他不批红,你内阁就是再着急,也只能是干着急,啥也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