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在我们那，那没说的，随便弄一批球磨机，也就把问题给解决了。可问题是咱这没有啊！就只有什么？就只有效率低到都没眼看的石磨和石臼，这可咋办。总不能真靠牲畜，甚至是人，一点一点搁那磨吧。”
也是真的亲身实践了一番，西门浪才真正深刻意识到，想要在大明从无到有的把工业发展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明明他脑袋里就有现成的技术，可就因为大明不是没这，就是缺那。
这么好的技术，就是搞不出来，落不到实处，你说这难不难受？
而就在西门浪为这事纠结的时候，甚至忍不住打退堂鼓，准备退而求其次的降低标准，着手改进现有的三合土，或者干脆，不搞波特兰水泥了，直接上罗马式火山灰水泥的时候。
老朱直接就反问道。
“为什么不能用牲畜和人力一点一点打磨？这个应该没什么技术难度吧？不就是想法子把硬块磨成末吗？这有何难？”
“难肯定是不难，别说咱这人均吃苦耐劳的老百姓了。我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我都能一点一点把它磨成粉末，达到要求，可这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效率低点怎么了？多招点人啊，多弄点人，问题不就全都解决了。”
“你说的好听，招人不得花钱啊？这么多人，这得花多少钱？”
“招人还得花钱？花什么钱？咱怎么不知道？给点吃的，管他们饭不就得了。”
“我靠，老朱你...”
把西门浪听得直接是目瞪口呆。
也没绕弯子，老朱直接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咱，咱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渣，咱是让他们服徭役。而徭役，当然是不用给钱的。至于管他们饭所需的粮食...”
“知道你小子心善，见不得老百姓受苦。行，反正大笔的钱粮已经省下来了，单是每年省下来的糯米，都是天文数字。”
“给他们吃好的！太好的，这咱肯定管不起。但至少让他们吃顿饱饭，别饿着了，这咱还是没问题的。”
也是省去了一大笔开销之后，心情大好。
很是痛快的，老朱直接就拍着胸脯给出了能让服徭役的老百姓吃顿饱饭的承诺。
而见居然还有服徭役这种操作，西门浪震惊了。
“我靠，你们古代也太离谱了吧？真服徭役啊？还是特么吃不饱饭的那种？不是，你们这么干，这么去剥削老百姓，你们是真不怕他们里面再出个陈胜吴广，反了你们啊？”
一看西门浪老毛病又犯了，老朱没好气道。
“说了多少次，别老用你们那边的标准乱套我们这边！都说了多少次了，大明自有国情在此，大明的老百姓也没你们那边的人金贵，怎么还是绕不过弯来呢？”
“还有，不要动不动就你们、你们的...现在是咱们！忘了，你也是大明的侯爷！真要算起来，你也是剥削阶级中的一员！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就骂娘！你享受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的这些享受到底是哪来的呢？”
老朱这话绝对是有点冲击到西门浪了。
“对呀，我特么现在也成了骑在老百姓身上拉屎撒尿，要被打倒的一员了。我接受的教育，可不支持我这么做！”
“卧槽，老朱，被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好难受啊，这侯爷我都有点不想干了。要不这样，老朱，你还是把这个侯爵收回去吧，我...”
话都还没说完，老朱接话了。
“行啊，别等明儿了，你今儿就滚到大街上去吧！还有你那两个贴身丫鬟，库房里那么多钱，你都别要了。你不是高尚吗？干脆，直接高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