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几口一饮而尽,润了润嗓子。
西门浪开口道。
“和于谦于少保文采斐然,年仅23岁,还是虚岁就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差点就当上状元不同。因为出身文化相对落后的边远地区,教育资源匮乏的海南琼山那疙瘩。”
“直到35岁,人到中年的时候,他才终于中举。会试他当然也参加了,还接连参加了两次。但很可惜,因为种种原因,连着两次,全都名落孙山。”
“海南琼山的出身吗...那也不错了。说白了,那个地儿,能出个举人,就已经是不得了了。毕竟,地方在那摆着呢,也不能对他要求太多。”
确实不能要求再多了。
毕竟,海瑞的这个出身,确实有点太低了。
不是嫌贫爱富,而是,海南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太偏了。
甚至比流放岭南还偏,这是真没办法。
再加上当时的竞争环境、地域劣势以及可能的阅卷偏好,考不上进士很正常。
“也是蹉跎了太久了,他家里呢,也不富裕,家里还有个老娘需要照料。所以连着考了两次都考不上之后,他直接就放弃了继续应试,转而接受吏部的选官安排,成了福建南平县一个八品的儒学教谕。”
“起步才八品?还是八品教谕...这起点确实有点低了。那他又是怎么平步青云的呢?”
“当然是靠他超强的个人能力,还有极致的刚正和清廉,以及...同僚对他的深深恐惧。嗯...初期的时候,主要还是同僚对他的深深恐惧。”
“这话怎么说?”
也是觉得这事确实有意思,确实非常有必要拿出来好好说道说道。谈兴大起的西门浪,直接就给老朱讲了两个有趣的例子。
一个当然是海瑞海笔架的由来...
就是上级御史下来视察,别人都跪地迎接,就他站在中间行礼。不仅不跪,还出言怼了上级一通。跟旁边那些官员站在一块,活脱脱就是一笔架,所以得名海笔架的趣闻。
这再一个嘛...
“就是千古奇闻的同僚凑钱送他升官了。”
“还有这种事?!”
“那可不?前面说了,他可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主,看到不合规之处,他是肯定不会装作没看到的,必然要把这事摆到台面上!”
“所以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他是念头通达了,周边的贪官污吏和那些庸官,他们可就难受了。害他?人家声望极高,深受百姓爱戴,他们不敢。不害?他们又实在是被海瑞管的难受。”
“最后一合计,得,惹不起,我躲得起!我出钱,我去给你跑官去!只要别再在这祸祸我们了,您老升官的事,俺们包了!就这么着,海瑞稀里糊涂就升官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
“这可真是千古奇闻!”
“这可不就是千古奇闻吗?但也是一种悲哀啊。大明的风气居然坏成这样,你说这还有点样没有?”
一番话使得老朱等人立马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然后,重头戏来了,天下第一疏,它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