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说是当个看客,那就是当个看客。
跟着西门浪,一言不发地就来到了营房的伙房。
西门浪先是看了一下伙房的环境,确定至少在卫生这一块做的还是可以的。
然后,拿起砧板上的那块肉,就掂量了一下。
“这多少肉?”
“报告,十八斤半,军需处领来的!”
“这有十八斤半吗?拿秤来,给我称称。”
“是!”
“多少?”
“额...十二斤七两五钱。”
“十八斤半就是十八斤半,怎么成了十二斤七两五钱了?这肉是谁领来的?”
“报告,是我领的,军需统一,是在军需处领的。”
见这肉是在军需处领的,西门浪直接就派人把刚刚上任的军需处处长李景隆叫了过来。
然后,老朱等人就看到了和印象中完全不同,好似浴火重生了一般,一举一动都极为规矩,站得笔直,好似一杆标枪的李景隆。
这就有点意思了。
但老朱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颇为淡定地就看着西门浪朝李景隆质问了起来。
“你回答我,一斤肉合几两。”
“军需处目前采用的还是旧制,所以一斤肉合十六两,长官!”
“那你给我算算,十八斤半的肉现在是十二斤七两,在你们军需处称这肉的时候合了几两?”
“十二斤七两,少了六斤,也就是九十六两...回答长官,平均一斤少了三两!”
“对嘛,一斤就少了三两!这不是黑心秤吗?”
一句话直接就给这事定了调子,拍着李景隆的肩膀,西门浪继续道。
“你这个军需处长才刚刚上任,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但是从今天起,你军需处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就得罚你!”
“明白!长官!”
“就从你们那杆秤抓起!一斤就是一斤,一斤就是十六两!不是十五两,更不是十三两二钱!”
说罢,在李景隆“一斤就是一斤,一斤就是十六两”的重复声中,西门浪直接就领着众人离开了伙房。
此后的很久,西门浪都没有再说哪怕一个字。
老朱等人呢,也没有问西门浪任何事情。
甚至就连马皇后都到了嘴边的安慰,都被老朱按着手掌,用眼神给制止了回去。
如此,又过了许久,西门浪才终于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叹息道。
“不能这样啊!军队的基础在士兵,要给他们希望,让他们眼里有光,维护他们的利益,这样他们才能奋不顾身,英勇杀敌。”
“可结果呢,居然有人把手伸进了士兵的饭碗里,克扣士兵的伙食,而且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李景隆,人家初来乍到,我责罚他,那肯定没道理。但对于那些已经伸了黑手的,拿了黑钱的...”
“不管他们到底是谁,有过多大的贡献,背后又站着谁,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