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就来到了巍山城野外。
黄土之上,香火陡如莲花绽开,一个慈悲的和尚从莲花中显露出来,然后看着对面一团人形浓雾轮廓,道:“师弟,怎么才来?”
齐彧奇道:“师弟?”
佛陀道:“我这浮屠教,如今便只有我一个神明,我这一门也只有我一人,你既深具慧根,这声师弟当的。”
齐彧就当他在放屁了,这话直接左耳进右耳出。
神明还会收人当师弟?
他如此想着,却笑着回了一礼,道:“那黑天便见过无量师兄了。”
佛陀呵呵笑了笑,道:“看来你还是信不过我。”
齐彧道:“师弟不曾。”
佛陀道:“你定是见过万伞的,万伞应该把不少事都和你说了吧?”
齐彧道:“说了。”
空气安静了下。
否认,是一种承认。
可承认,却又可能是一种试探。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齐彧的回答。
无论是真的说了,还是没有说,他都必须要说“说了”。
佛陀看着眼前这师弟,眼中越发露出满意之色,可满意之色的深处却依然藏着一份隐晦到了极致的冷意。
“为什么不许新神诞生,你应该都知道了。”佛陀继续道。
齐彧直接说:“知道。”
佛陀问:“知道什么?”
齐彧打了个哈欠,道:“知道我知道。”
佛陀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开门见山道:“诸神封了先天之门,和全天下结下了因果,所以不许后来者成神就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他直接把答案说了出来。
齐彧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佛陀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眼前这货,完全就是个滑不溜秋的狐狸,根本无法通过他的表情去判断他的真实想法。
故而,佛陀接着道:“但你是不同的,你乃是万古以来唯一一个最接近我们的人,而且你还和我佛门有缘。
如今我做的是一件大事,这大事我一个人未必能够成功操持,你来了...刚刚好,所以我已经说服了众神接纳你。”
齐彧首先把这句话里的善意全部剔除,然后才问:“什么大事?”
佛陀道:“你知道妖魔是如何来的吗?”
齐彧道:“知道。”
佛陀:......
他决定跳过“询问”环节。
“你或多或少已经感觉到这天地存在意志了吧。
人之一念为恶,顶多手刃数人。
天之一念为恶,便是真魔丛生。
真魔本就是天地的某种规则所化,时日长久变成真魔,藏在魔窟之中。
这也是天下祸患的根源。”
齐彧心中暗道:‘有多少魔,就该有多少神,魔如此频繁,正说明此间天道正值壮年,故而恶念丛生......可惜,新神不出,才导致了妖魔泛滥。’
佛陀盯着他,道:“太阳神的净化之法是一个方法,但诸神不会只依靠一种方法去解决魔窟。我所做的大事,就是第二种方法。”
他的声音越发缓慢。
“以天下之欲,成我极乐,养我巨妄,造我巨魔。”
“而后......入魔窟,成魔皇,立魔国!”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
齐彧乐了。
他没猜错。
佛陀是在造“金翅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