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一旦在大唐推广开来,足以解决无数百姓寒冬腊月冻死的问题。
又是一件能改变国运的神器。
苏牧心情大好。
他转头看向李泰。
“胖子。”
“有口福了。”
“后面几天给你们做一道绝世美味。”
李泰一听这话,刚才踩进泥水里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
他猛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先生。”
“这鸭子怎么做?”
“烤着吃还是炖汤?”
小兕子也凑过来,抱住苏牧的大腿。
“锅锅。”
“兕子要契大鸭腿鸭。”
苏牧弯腰把小丫头抱起来,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这鸭子既不烤,也不炖。”
“做甜皮鸭。”
“保证你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李泰听得两眼放光。
甜皮鸭。
光听名字就极其诱人。
但他突然愣了一下。
“先生。”
“这甜皮鸭,是不是需要很多糖?”
苏牧点点头。
“对。”
“而且需要极其顶级的糖稀。”
李泰的脸色垮了下来。
“先生,您有所不知。”
“大唐缺糖啊。”
大唐初年。
制糖工艺极其落后。
市面上流通的饴糖,大多是用麦芽熬制而成。
甜度极低,还带着一股发酸的苦味。
至于纯度稍高的石蜜。
那是从西域诸国进贡来的奢侈品。
比黄金还要贵重。
就算是皇宫里的御膳房,一年也分不到多少。
嘉州虽然产甘蔗。
但本地的糖坊熬出来的糖稀,杂质极多,颜色发黑。
用来做菜,不仅提不了鲜,反而会破坏食材本身的味道。
“长安城里最好的糖稀,都在父皇的内库里锁着。”
“咱们在这穷乡僻壤,去哪弄极品糖稀?”
李泰愁眉苦脸。
脑子里浮现出飞走的鸭子。
苏牧抱着小兕子往集市外走去。
他当然清楚大唐的糖有多稀缺。
这正是系统发布任务的难点所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空有极品麻鸭和满级厨艺。
没有合适的糖稀,这道甜皮鸭注定会失败。
普通的糖稀压不住鸭肉的腥味。
熬不出那种琥珀色的酥脆外皮。
......
......
长安城南下三百里的官道上。
秋风卷起阵阵黄土。
两匹瘦马在驿道上慢腾腾地走着。
李承乾趴在马背上。
他现在连坐直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大腿内侧的皮早就磨破了。
粗布裤子粘着血水,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脚底板上全是水泡。
连踩马镫都是一种折磨!
李承乾从小在东宫长大,出门不是坐辇就是乘车。
哪里受过这种罪。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后悔。
转头看房青君。
房青君骑在另一匹马上。
她穿着灰扑扑的男装,头顶扎着个发髻。
右脚的扭伤还没好,只能虚虚地搭在马镫上。
嘴唇干裂起皮。
脸色煞白。
但她一声没吭。
脊背挺得笔直,视线死死盯着西南方向。
李承乾咽了一口干沫。
嗓子里直冒烟。
“青……青弟。”
出门在外,两人约好以兄弟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