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沪,松江车墩影视基地。
许若楠的电影有条不紊地拍摄中,不管有没有听那首《如愿》心有所感,剧组的工作人员一直都非常认真和专业。
场记看许若楠这位导演已经坐在监视器前,各部门也都已经准备妥当,也就说道:“各部门准备,3、2、1、Action!”
随着场记一声令下,摄影师的镜头也就再次正式开拍——
暗房里面,陈萧正在洗着照片,陈昆拿着一个水壶走了进来烧水,然后走到了陈萧洗的照片前看着,然后猛地一下抓起了盆里面的一张照片,就那样死死地盯着。
“这会儿不能碰,你快放回来!”
陈昆拿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一群人正是被刺刀刺杀的照片,中间被杀的一个人正是宋存义的弟弟,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跟着颤抖,说道:“这是我弟弟。”
“这是我弟弟!”
陈昆整个人身子发抖,双眼含泪,接连拿过好几张张片,哭着说道;“我是我弟弟!”
“这是我唯一的弟弟!”
“这是我我唯一的弟弟!”
悲痛之下,陈昆将整个挂着的照片都给打断,掀翻那个盆,痛苦万分,指着陈萧,哭着怒骂道:“你这个狗汉奸!”
“给岛国人洗照片!”
“我不是汉奸!”
“这是我弟弟!”
陈昆抓着陈萧衣领,两个人撕扯着,镜头跟进,龚俐开门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幕,赶紧上前拉着,劝道:“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也就是这一刻,外面传来了有人进来的声音——“有没有人?”
这一下,所有人都停下来了,一瞬间安静下来了,龚俐拉推着陈昆离开,说道:“走走走!下去,下去!”
也就是这一个镜头跟进,许若楠拿着对讲机,说道:“好,这一条过了!
“这一条,陈昆很好!”
即便许若楠这位导演已经喊过,显然陈昆整个人的状态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整个人依旧很是悲痛的样子,听见许若楠这句肯定的话,陈昆也是回过神来,转过头望向许若楠,点了点头,但也没有说什么。
许若楠看陈昆没有回话,也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戏份拍摄对于演员而言全身心地投入角色,某种程度上也是会让演员在心理上会有非常极端的情感投入。
甚至可以说,因为一些场景画面,整个剧组的氛围不知觉地就会让人感受到那股压抑和沉重。
陈萧听见许若楠称赞陈昆,倒没有羡慕,毕竟陈昆也是前辈,而且能够和这样的前辈对戏,也是让他学习很多,前辈们都能够很好地带他入戏,让他学到非常多的经验,在表演方面也是越来越好。
因为都是专业演员,倒没有出现一场戏很多条都不过的情况。
剧组拍摄的戏份并不是连着剧情一帧一帧地拍摄,这很快也就进行下一场戏的拍摄——
地窖里面,龚俐靠墙站着,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茫然,低声说道:“好好的一个娃,被岛国人摔死了。”
这话一出,现场都很安静,陈萧低着头接了一句,“是昏过去了。”
“昏什么昏,没得气了!”
龚俐眼中含着泪水,就那样望着,说着:“我抱在手里,我不晓得啊,就是死了。”
坐在一旁的永梅低声道:“南.京城已经这样,咱们还能活几天?”
冯远正说道:“那个翻译官的老婆给岛国人洗衣服,衣服上面沾的都是中.国人的血。”
陈昆捏着自己弟弟被岛国人杀死的那张照片,就那样沉默着,然后紧紧捏着那张照片。
冯远正指着矮桌上的那些照片,说道:“衣服洗干净了,可能是没人晓得了,我们呢,要是洗这种照片,要见报,留存的,我们干这种事情是洗不干净的!”
“不洗马上就没命了,谁不怕死!”
“对!我也怕!”
陈昆说道:“我就是装死才逃过一命的!”
……
其实电影拍摄的每一场戏,都是压抑沉重,甚至可以说是带着鲜血,但是演员们都是相当专业,可以说尤其是对这部电影的每一场戏都十分认真,就是想着要演好这部戏。
当然,也是因为演员们的专业,还有团队的专业,拍摄进度很快,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这其中也还有许若楠事先有安排心理医生,毕竟整个片场压抑环境,对于一些屠.杀戏份即便是看着,也都会情绪崩溃,更别说还是这么长的时间要在这个环境里面,也是容易情绪崩溃,整个人的身心都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