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内部使用吗?”
伏启东的眉头皱了起来,面色凝重。
若那碎片只能在遗迹内部使用,那它的价值便大打折扣。
不能带出来,便意味着无法研究,无法复制,无法作为宗门的底蕴传承。
因为方才试了试,这些人根本无法默写出他们得到的经文,一旦想要说出来,就立马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一定。”
三长老开口,声音清冷。
“现在遗迹初开,一切都是未知,既然蛮兽尸体能够带出来,里面东西都是真实的。”
她的猜测,让众人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他们这边详细询问着,沈云已经开启了地脉通道。
他重新坐回玄黄地脉仪前,双手按在仪轨之上,金色的符力从指尖渗出,没入地底深处,将那条通往半神遗迹的通道重新激活。
符纹在通道中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道金色的长河,从洞府直通地底深处。
周渡第一个踏上通道。
他站在通道入口处,玄黑蟒袍在灵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深邃如渊。
他转头,看了沈云一眼,微微点头,算是致谢。
然后,他迈步,踏入通道。
他的身影没入金色的符光之中,如同坠入深海,瞬间消失不见。
邢寒紧随其后,面色冷峻,眼中却跳动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石力大步上前,虎背熊腰,络腮胡须,粗犷的脸上满是战意,玄昊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迈步踏入。
风洛依走到通道入口前,月白长裙,青丝如瀑,面容清冷如霜。
她转头,看向沈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沈云微微点头,嘴唇翕动,没有发出声音,给风洛依使了一个眼神。
但风洛依读出了他的意思——等有空了,再回来找他。
她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个秘境里面,符石和战兵虽然受到压制,但是都能用。
毫无疑问,大量的符石也能起到作用。
他这段时间做了不少符石,数千枚三阶符石,大量的精品符石,甚至还有几枚品质更高的符晶,全部装在纳须戒中。
他这段时间只做了不少符石,总归是能够派上用场了。
沈云闭眼,心神沉入地底。
符纹在通道中流转,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地底的黑暗。
那些踏入遗迹的真传弟子们,此刻正在通道中穿行,朝着那座半神遗迹逼近。
他不知道他们在遗迹中会遇到什么,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碎片,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推演出完整的战典。
风暴才刚刚开始。
“我也想进去。”
武柔从人群中走出,暗红战甲在洞府灵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身高两米,站在人群之中如同一柄出鞘的战戟,锋芒毕露,威压凛然。
长发高束,露出一张极美的面容,眉如远山,目若星辰,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那张脸上,英气与妩媚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她的身段修长而饱满,战甲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的师父九长老敖烈瞬间起身。
那接近一丈的魁伟身躯从蒲团上站起,浑身肌肉虬结盘绕,如同一条条蟒蛇缠身。
他的皮肤呈现出古铜色的光泽,每一寸肌肤之下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是圣宗最不好惹的长老之一,不是因为境界最高,而是因为他的肉身最横、脾气最爆、打起来最不要命。
此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子,浓眉紧皱,铜铃般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你去做什么?”
他的声音粗豪如闷雷,在洞府中回荡,震得灵雾都在微微翻涌。
武柔没有后退,没有低头,只是迎上师父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师父,里面都被压制到了天宫初期,而且不能施展战法。”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这和血海境有什么区别?我为什么不能去?”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而且,拦门的只是一尊天宫三限战力的蛮兽而已,我有信心将其斩杀。”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战意,是自信,是一个已凝聚七十万道痕、将修罗五部功法推到大成圆满的修士对自己实力的绝对把握。
洞府中,一片沉默。
九长老敖烈盯着她看了片刻,那张粗犷的脸上,怒气渐渐消散,一想好像也是如此。.
没人规定血海境不能进入啊。
他了解自己的弟子,武柔不是莽撞之人,她好战,但不找死;她骄傲,但不狂妄。
她说有信心,那就是真有信心。
“去吧。”
他摆了摆手,重新坐回蒲团上,没有再说什么。
武柔笑了,转头看向沈云。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只有他能读懂的光芒,等我回来。
沈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先等一等。”
武柔的话,给了伏启东他们很多想法。
是啊,血海境进入其中会怎么样?
遗迹将所有人的战力压制到初入天宫的水平,战法不能施展,天宫被封禁,真意被压制。
那和血海境修士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气血的底蕴和肉身的强度。
而血海境修士,同样拥有这些。
伏启东与大长老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旋即,几个速度最快的血海境内门弟子被挑选出来,送到通道入口前。
沈云为他们指引了路径,交代了注意事项。
他们踏上通道,身影没入金色的符光之中,瞬间消失。
一刻钟后,他们回来了。
浑身浴血,面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他们遇到了蛮兽,打不过,跑得够快,脱离战斗后被踢了出来。
他们发现,血海境进入其中,同样不能施展战法,但受到的压制比天宫境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