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靠近山巅百丈者,必然会遭受到所有人的攻伐。
这不是威胁,而是铁律。
任何人试图靠近玉珏,都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沈云站在战场边缘,看着那两滩血泥,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急着出手。
他穿行在混乱的战场间,如同一道幽灵,于那些激战的真传之间游走对决。
他感受着神瑶的天罚之眼真意,那种代天掌罚的宏大威严,那种审判一切的霸道。
每一次与她的真意碰撞,他都能从中领悟到一丝关于“规则”的玄妙。
他感受着契奇的天狼啸月真意,那种浩瀚苍凉的月华之力,那种孤狼啸月的悲壮与决绝。
每一次与它的真意碰撞,他都能感受到那种与天地共鸣的韵律。
他感受着玄昊天的血海真意,那种吞噬一切的霸道,那种海纳百川的包容。
他感受着房沁的紫雷真意,那种开天辟地般的狂暴,那种毁灭与新生的交替。
每一次与她的真意碰撞,他都能感受到雷霆之中蕴含的生机。
他还与几个境外天骄交手,有的真意阴冷如冰,有的真意炽烈如火,有的真意诡异莫测,有的真意堂堂正正。
每一个人的真意,都是他们道途的结晶,都是他们心性的显化,都是他们对天地的理解。
与他们的真意碰撞,沈云收获颇丰。
真意之战,确实不同虚境中的战斗。
虚境中的金甲傀儡,或者匹配的敌人,没有真意,只有战法的挥洒。
像是在践行前人的道,打一万场,也不会有什么新的感悟。
但真意之战不同,每一次碰撞,都是两种道途的交锋,两种心性的对撞,两种理解的交流。
这种碰撞,带来的感悟更多。
沈云在战场中穿行,如同一条游鱼,在激流中穿梭。
他没有固定的对手,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是压制实力不断地移动,不断地寻找,不断地碰撞。
逐渐的摸清了所有人的实力,视乎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都找机会磨炼了一番,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对真意的理解更深一层。
他的建椿真意在祖窍中轻轻摇曳,洒落无尽清辉。
那些清辉中,开始感悟新的东西,天罚之眼的威严,天狼啸月的苍凉,血海真意的霸道,紫雷真意的狂暴。
不是模仿,不是抄袭,而是理解,是消化,是吸收。
建椿真意的包容之韵,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不排斥任何真意,不抗拒任何道途,只是静静地、温和地、如同大海接纳百川一般,将那些不同真意的精华,一点一点地融入自身。
沈云能清晰地感觉到,战斗中他的建椿真意,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像是经过锤炼一般。
不是增长和飞跃,而是缓慢的汲取养分,在底蕴的积累。
之前学过的东西战法很多,但是没有经过实战的淬炼检验,现在就是检验的时候。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真意对决确是非同凡响,不愧是大道争锋。”
这场酣畅淋漓的大混战,对沈云而言,简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悟道场。
不是虚境中那些预设的、死板的、没有灵魂的金甲傀儡,而是活生生的、拥有各自道途与真意的修士。
每一次拳掌相接,每一次印法碰撞,都是两种不同大道的交锋。
那些真意如同无形的刻刀,在他神魂深处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浅的印记。
数十种真意,数十种道途,数十种对天地的理解,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让沈云对各家的法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极大地丰富了他的真意对战经验。
在虚境中的对战,只是战法与肉体之间的碰撞,没有真意,无法模拟出真意的对决。
打一百场,一千场,一万场,也不会带来任何真意层面的提升。
但真意交锋不同。
战斗中,真意交锋就是大道交锋。
功法也好,战法也罢,都是效仿前人的道,是别人走过的路,是别人留下的脚印。
修行这些法门,如同沿着前人的足迹行走,虽然稳妥,却永远无法超越前人。
而真意,是自身领悟出的道,是自己走出来的路,是独属于每一个修士的、不可复制的烙印。
它加持在诸道之上,有御统之意,如同帝王坐镇中央,统帅四方。
战斗之中,对于自身的领悟,越战越明。
每一次真意碰撞,都是对自身道途的一次审视,每一次交锋,都是对自身理解的一次验证。
你从对手的真意中看到自己的不足,从对手的道途中看到自己的方向,从对手的失败中看到自己的成功。
沈云在战场中穿行,如同一条游鱼在激流中穿梭。
他的身影快得惊人,赤红色的虹光在人群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方大印的落下,每一次消失都留下一道残影。
他没有固定的对手,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是不断地移动,不断地寻找,不断地碰撞。
此外沈云还发现真意大战的一个缺陷。
提前是真意不能被打破,真意之战也非常危险。
真意是一个修士道途的结晶,是神魂的延伸,是心性的显化。
一旦真意被击碎,不只是战力暴跌,更是道心破碎,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沈云被一个石头人缠上了,看他不会下杀手,数次挑衅以他磨炼。
那石头人通体灰白,高约丈许,身躯由无数碎石凝聚而成,缝隙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它的真意显化在头顶,是一尊岩浆巨魔的虚影,通体赤红,岩浆如血,散发着狂暴而原始的气息。
这真意颇有意思,不是来自任何功法,不是来自任何传承,而是石头人自身天赋的显化,是大地的怒火,是岩浆的咆哮。
“受死吧!”
它又一次扑向沈云,一拳轰出,拳面上岩浆迸溅,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沈云没有闪避,抬手一拳迎上。
赤霄焚天印在拳面凝聚,赤红色的光芒与岩浆的暗红交织,炸开一圈灼热的冲击波。
石头人的拳头被震退,手臂上的碎石簌簌落下,但它没有后退,又是一拳轰来。
沈云眉头微挑,加大了力量。
第二拳,石头人的手臂炸开,碎石飞溅。
第三拳,它的半边身体碎裂;第四拳,岩浆巨魔真意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五拳,沈云的赤霄焚天印结结实实地轰在石头人的胸口,将它轰飞出去。
石头人在空中翻滚,砸在数百丈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它的身躯碎裂了大半,只剩下残破的上半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头顶的岩浆巨魔真意已经暗淡到了极致,虚影时隐时现,如同风中残烛。
沈云懒得被其纠缠,栖身而上,又是一印。
“轰——!!!”
大印落下,石头人的身躯彻底炸开,化作漫天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