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这当中明显是不计成本,包括对应的设计师,恐怕从头到尾都未曾过多考虑过安装,运输,加工等方面的难度。
只放眼望去,那座矗立而起,几乎以一体化构造而成形的巨大白色雕像,通体都是由类似于纯色大理石质构成,尤其整体结构都被修缮为了一座繁盛如林的巨大树木姿态,枝叶环抱之下,当中尚有一颗同样醒目的“白色球体”!
极具视觉既视感的一幕!
不必多说,这就是许多人对于现状的“回应”!
在一切都在暗中发酵,绝大多数的“凡人”都还不具备踏入那个青色的平台上,亲自向着那道光芒祈祷回应之际——
资本,权力,财富,又或许某些更多隐于幕后的要素,而今已然迫不及待地媾和通气,试图去争取当中的某些可能性!
等待从来不是那些人们心中的首选,更毋论那些“雄心勃勃”的大人物呢?
……遗憾的是,如此浩大的声势与人力物力,可直到这一刻,也并未有任何期待之中的“神迹”出现!
那冥冥之中的神祇,似乎实在吝啬到连一丝注视也欠奉。
失望之余。
眼瞅着伴随这凡世间的“神像”落成,那些广场乃至于四面八方间,爆发出轰然潮呼,热烈人声的大量黑点们。
许多从各地四处竭力赶来的“蚂蚁”们,甚至不顾阻拦,疯狂一拥上前,试图亲手向这祭祀神灵的高大雕像膜拜,甚至是为其用于遮拦风雨的“穹顶”添上一片砖瓦……
从高楼间往下探望的男人将酒杯放回蝶纹托盘间,理了理领口,又看了一眼时间。
“如果我的手表没有出错,我们预约的那位房产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除去联邦与财团方面的合作与开支,额外还有三十亿的单独投入,加上费尔舍集团的名声,难道现在都已经不值得这些乡巴佬们准时抵达了吗?”
他的语气有些冷漠,但身后助手打扮的人物却还算平静。
“主管先生,请耐心一些,恐怕受到了这份待遇的并不只是您一个。包括不少其它公司与集团的来人,现在多半也还在等待会客协商。”
“嗯?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
听到劝解,这仪表工整,打着发蜡的中年财团主管倒是有些好奇地转过了头来。
“很简单的道理,因为我刚刚在空中转向镜头前,看到了这一片区域内的几个主要地产商权大亨的面孔一闪而过。”
做了个无奈的姿势,助手的瞳孔微微收缩,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猫科动物一样。
“没猜错的话,他们这会儿正坐在直升机里,就跟底下这些人一样,多半也在试图向着那座神像抛洒诚意和礼敬呢……”
……
就在某些人听起来颇为无奈的交谈间。
类似的事情,也正同样发生在了另一片空间之中。
但与现实中那混乱场景截然不同的是——在这片青色的平台上,在空中那道白色光晕附近的保留区域中,除去那些跪倒膜拜的家伙,此刻仍有资格在此盘亘不去的,往往是一群身披白袍的人影。
这些作牧师打扮的人,显然不是刚刚才开始手上的事情。
就在不久前,那些本是占据了临近中心位置的大片西式教堂,被暴力拆除后留下的遗迹间,一切旧有的痕迹都已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已然初具形态的殿宇结构。
这些未曾借助任何外力,仅仅是经由“牧师”们亲手一砖一瓦,修筑而成的殿堂,无疑是一种分外虔诚的体现。
或者说,看着那些汗珠滚落,搞得自己灰头土脸的白袍人影,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而复杂的神色下,怀揣着恨不得以身代之的热切心思!
遗憾的是,他们没有这个资格。
源自于神灵的“认证”,几乎意味着主神牧师这个群体的独立性,这也不是什么披上白袍,在眉间点上一个星辰纹路就能够简单冒充的身份。
——至少在这看似毫无动静的“光球”面前,恐怕只有真得了失心疯的人才敢如此行事!
毕竟,即便没有更多反应。
但伴着“牧师”这一身份的出现,在已然确认了那头顶间的光芒,实则多半具备着某种“主观能动性”,而非单纯的“应答机制”后。
许多人以往的那种不以为然,甚至是试图各种尝试玩弄手段,挖墙脚的嚣张气焰,顿时便偃旗息鼓了下来。
遗憾的是,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无论如何祈祷,膜拜,苦苦哀求,到头来,那道冷漠的光球,依旧是无动于衷。
或许正如某句早已流传在了用户群体之中的话语一般——
“神不在乎。”
恰似眼前这些抓紧每日登入时间,往往一进来便在殿宇间忙碌不休,添砖加瓦的人影一般。
这些无形中便高出其它用户半等的牧师中,无论那件白袍笼罩下的实际衣着,简陋的,精细的……
又或者各种肤色,相貌,美丑,语言……
到头来,都并不影响他们成为了“被选中者”。
对于许多人而言,这恐怕都是难以想象或者接受的事实。
但无论如何,通过前后接触判断,目前可以确认的是——这些能够成为牧师的人物,本身并不存在某些人以小人之心揣度的“被扭曲了自身意志,变为信徒”之类的可能。
在先期排除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嫌疑后,许多方面上尚且持“观望一二”的态度,便随之开始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