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地位高于其他普通牧师的中级牧师,且不论能够给出多少有用的信息和建议。
光是当中熟络起来的人情,今后的往来间,无形中都能多上几分益处。
待到其他人都散去后。
看着重新坐回旁边办公桌边,继续沉思动笔的黎昀,这胖老板手里端着茶杯,也只是不无唏嘘地朝着对方感慨了两句。
“这世道啊……真是变得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闻言,对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很正常,我也一样。”
……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还能是想干什么?他们是想着要自由,要特权,要‘便宜行事’呗。”
相似的情形,相似的茶杯,相似的对话,不知不觉中,正发生在另一处办公室间。
对于刚刚结束一轮任务世界的钱一生而言,才经过主神的免费修复,堪称神清气爽地返回现实之中,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新发来的内部信息……
越是细看,某些复杂神色,几乎是迅速攀上了这家伙的面孔间。
高新开发区那边,属于为用户群体半独立划分建设出来的一大片区域中。或者说,有意依照一个“特区”的形式,将某些影响范围化,缩小化,来试探性地推行某些前所未有的政策,手法……
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从无到有的一步步积累经验,这本就是现今的实际状态需要。
谁也无法否认。
偏偏也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而今的高新区那边,不少人暗地里都已经越发显得“躁动”了起来——什么“被隔离到社会角落的歧视性待遇”、“我们被剥夺了自由”、“资源供应不均”、之类的说法,都悄然加速流传了开来。
就在这城区内部正在逐步加速治理,试着打通关窍,进一步恢复内部稳定的节点上!
用脚指头想想也该知道,这当中必然是有某些“有心人”,甚至是内外势力上蹿下跳地挑唆鼓动,煽风点火,试图打乱些节奏,延续这段动荡,浑水摸鱼。
许多人甚至只是被撩拨了一二,就已经不知不觉中沦为了被利用的一股势头,仅此而已……
但此风不可长!
还是那句话,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候!
“我们暂时没有足够多的精力去处理这种麻烦,更不可能为了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去全面质疑那些本来站在我们这边的清白人物。”
相比之下,他面前的这位老领导倒是看得很开,手里抱着只保温茶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们要乱,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才能乱中取利,我们不可能压得住,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抓住时机,拔除一些弊病淤血。”
“只有动起来,许多的事情才会有转机。”
“但总也不可能放任这些人一直乱下去啊……”
手里拿着份报告,钱一生眉头紧拧。
“应急部门的同志,目前又在地下发现了疑似规模性的行尸迹象,据说还有不少不明来历的阴暗属性产物,正在民间用户手里私下流通。”
“同单位向我们提出了要求清查医院,火葬场,墓园,还有大小殡仪馆等相关从事区域的申请……这些在尸体上捞偏门的王八蛋,可我们手上能分派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
一提到这一茬,他就一副牙疼般的神色。
之前他的工作本来都还没有完全涉及这一块,但如今的话……不提也罢!
现阶段中,还想要保持如过去那般对于民间用户群体的大致了解和“监控”,几乎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了……恐怕也只有天知道,那些“野生”的用户,而今究竟数目有多少?
用户具体的诞生方式,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随机诞生和由老用户发展而来的,自然不用说。
而近期间,规模性的自乡野间临近人口收拢这一举措,同样本身就已经打乱了许多原有的安排。
大量的人口涌入,环境的不断变化,对于社会秩序和实际管理供应,都是极为恐怖的压力影响!
至于说那些如鬣狗老鼠般流窜的灰色人口,当中甚至夹杂着不少国外而来的家伙……
老实讲,城市下方的那些地下区域内,包括来自于部分人类,变异生物,以及天然环境中的种种威胁之下,对于钱一生他们这些“管理单位”而言,都已经变得越来越危险。
毕竟,那些在常人视线不及之处冒险发掘灵性材料,尤其通过地下区域越过城区边缘检测站,肆意在野外与城市内出入的家伙……里面真正意义上的亡命之徒,也绝不在少数!
正如所说,形势越是混乱,就越是那些用户们身上某些桎梏被随之削弱,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所以说,许多的人并不希望局势早早稳定下来,也是情理之中。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继续明确监视着这个正如滚雪球般不断壮大,不停冒出新人来的特殊阶级吗?
已不可能了!
世界在日新月异,茫茫波澜推动着涟漪,涟漪又推动新的涟漪……就如蝴蝶的翅膀,看似雪崩般的滚滚洪流下,仍是难计其量的变数和潜流,正在彼此施加着层层影响!
一切都在演绎与碰撞中革去了旧的形貌,那无休止的连锁反应中,究竟摧毁了些什么,诞生了些什么……
或许就连那冥冥中高踞天外的神灵,亦无法尽数观摩把握。
何况区区凡物呢?
每每念及于此,心烦意乱之下,钱主任直有种试图狠狠揪住自己头发薅一把的躁动感。
但理智仍旧迫使他停止了这种不雅行为。
“高新区那边,当中有些人和灰色地带接触太深了,我怀疑他们最后甚至可能会舍弃身份,去做一个‘自由民’。”
提到最后这个名词时,钱一生也是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所谓自由民,正如字面意思,亦无需过多解释。
即便不少口头上都说着什么被压迫,被限制,可和普通人不同,这些身具特殊之处的用户,其实从来都有着更多的选择。
“我们不可能贸然释放高压,这才是真正的取乱之道。况且,即便不单单考虑到参与城市治安管理的那部分自己人用户,就是目前正在核定的几处大型天坑地貌区域中,相关的前进基地建设、开发,同样需要这些民间用户群体继续增加投入。”
老领导也只是叹了口气,竖起根手指摇了摇。
“而且你可能不清楚,他们中还有些人,路子很特别,正在试图和本地那个新立的主神教团攀上关系……总之,这里面的关系非常棘手,水比较深,上级也是考虑到了一些麻烦的影响问题,才要求我们暂时以静待动。”
“那我们能做什么?”
听到疑问,这位明显已经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也是转过头来,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钱啊,现在这形势,其实将一些具备足够影响力,又能够和政府合作的民间人物拉到台前来,发挥足够的带头作用,比我们直接发声要好得多。”
闻弦歌而知雅意。
钱主任只是沉默了一下,“从我对那人的了解来看……可能性不大。”
“是啊,这就是当前问题的症结所在了。”
两人都是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