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代人,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视角,见证了改革开放政策持续这十多年,给国家带来的巨大变化。
与此同时,也要面对开放带来的副作用,各种信息纷至沓来,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国家与发达国家之间的真正差距。
不过这些都跟大一的新生没啥关系,他们一个个生龙活虎,充满了自信,仿佛世界就在自己脚下。
谢玉杰已经做好一切防护,避免这些室友们得知自己姐姐到来的具体信息,可最后还是被他们逮了个正着。
谢玉琴没到之前,这群牲口各种口嗨,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又集体犯了怂病,连打招呼好像都不会了。
还是谢玉琴主动问起来,弟弟才不情不愿地解释,这些不速之客,都是他的室友。
“原来你们都是玉杰的室友啊?我从家里带了不少吃的,等到了你们宿舍,可以尝尝。”
“玉杰性格有些腼腆,不爱说话,他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可得担待着点。”
谢玉琴属于是典型的东北姑娘长相,京城大妞性格。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最重要的是那张脸,就算谢玉杰的室友已经根据他的长相脑补过,但真正见到之后才清楚,本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看。
面对这些天之骄子,谢玉琴毫不怯场,表现得落落大方、稳重得体。
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对面这群小男生都给震住了。
最后还是他们宿舍年龄最大的那个先反应过来,屁颠屁颠地上前,接过谢玉琴手上的行李。
“姐姐好,那天听玉杰说您要来,我们就想一起来迎接,结果他就是不告诉我们您具体什么时候到。”
“见到您本人,我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做了。”
谢玉琴好整以暇地问道。
“为什么啊?”
赵国栋舔着脸说道。
“姐姐您长得跟天仙一样,玉杰可能是害怕我们见到之后,有什么失态的表现,事实证明,他的顾虑是对的。”
潇湘馆东城那家店,周围就有好几所大学,谢玉琴见过太多精力旺盛的大学生,什么场面没经历过,怎么可能因为小弟弟的一句话就翻脸。
“你们大学生夸人就是不一样,我就一普通人,可担不起天仙的称呼。”
“你们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未来的国之栋梁。”
谦虚过后,谢玉琴立马把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
“这个就是你们的宿舍楼吗?看起来比京城的一些学校基础设施还要好一些。”
曹伟看赵国栋已经开始跟姐姐套近乎,不甘落后地上前一步,强行抢过谢玉杰手里提的东西,笑着说道。
“我们学校七十年代才建成,也许没有京城的一些大学历史悠久,但学校的设施都挺新的,底蕴也丝毫不差。”
到了宿舍,这帮家伙一个赛一个殷勤,端茶倒水自不用说,谢玉琴坐个凳子,赵国栋这家伙都提前拿自己毛巾先擦擦。
谢玉杰看他们的行为,被气得好几次都想发作,都被姐姐不动声色地拦下了。
“你们学校有没有小锅饭之类的,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又受到你们这么热烈的欢迎,不表示一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玉琴常年就住在饭店里,对吃的比较挑剔,所谓的小锅饭,也就是放油稍微多些,比水煮的要强一些。
至于味道嘛,只能说凑合,跟潇湘馆自然是没法比。
几个没见过世面的生瓜蛋子,又是在漂亮姐姐跟前,根本不需要谢玉琴费心思调动,她只是提了句,光吃饭好像没什么气氛。
赵国栋立马就跑去买酒了。
谢玉琴劝酒的套路多的很,这群大学生根本招架不住。
接下来的剧情没有任何意外,急于表现的赵国栋,用自己买的酒,把自己给灌醉了。
连带着其他几个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有一个对酒精过敏的,一喝酒就浑身发红,谢玉琴不敢灌他,才幸免于难。
几个醉醺醺的家伙,最后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宿舍,反正那已经不是谢玉琴姐弟俩需要关心的了。
“姐,你在电话里没有详细说,怎么突然想通了?开学那时候让你一起来,好说歹说都不同意。”
谢玉琴也没有瞒着弟弟。
“那天在干妈家里见到咱哥,被他训斥了一顿,还强行给我放假,半个月呢,不来找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地方可去。”
走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莘莘学子,很多都是自己的同龄人,要说一点都不羡慕,那是骗人的。
不过谢玉琴早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就连一旁的弟弟都很难察觉她的真实想法。
“来学校已经一个多月了,感觉怎么样?学习能跟上不?生活能适应不?”
在同学面前,一向沉默寡言的谢玉杰,这个时候仿佛变成了话痨。
绘声绘色地说起自己的经历,从在火车上遇到的人和事儿,到进入学校之后的生活和学习,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细节。
谢玉杰试图通过自己的讲述,让姐姐全方位地了解她当时的感受。
谁知谢玉琴却不按常理出牌,对他絮絮叨叨的内容不感兴趣,反倒是关心起弟弟的终生大事。
“有没有中意的女同学?看着顺眼、印象好的也可以跟姐姐讲讲。”
这个问题一出口,谢玉杰就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跟一个还没开窍的小屁孩没什么两样。
“姐,单是学业我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想这些。”
“何况我学的是理工科,漂亮姑娘可没几个学这个的。”
谢玉琴却不以为然地说道。
“学习和谈对象又不冲突,没有必要把界限划得那么清楚,如果是生活费不够用,姐姐可以每月再支援你一些。”
“本专业没有相中的,可以扩大范围嘛,学校是不是有很多有意思的活动?别就知道学习,我可不想你将来成书呆子。”
潇湘馆这样的饭馆,对厨师手艺的依赖太大,很难进行规模化扩张。
而且徐建军开那两家店的初衷,就是为了那口吃的,顺便给一些人提供就业机会,还有就是解决胡家峪大棚蔬菜最初的销路问题。
等这些使命全都完成,徐建军关注的焦点不在京城,这两家店就成了鸡肋。
所以他就把权限彻底放了下去,利润也只保留一部分,剩下的都给分了。
徐建军已经做好打算,等到哪一天,竞争激烈,环境恶化,实在干不下去了,就直接关店。
可事情就是这么奇妙,他这个老板越是不管不顾,越是不在乎利润,这两家店发展得却愈发顺利。
如今光是回头客,都够两家店有声有色地经营下去。
当然,厨师和店员的工资,明显比同行高一个档次,这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不过这种饭馆,仅仅只是靠高薪的手段,也很难长久地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