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后,孟雨芯还带他,一起去了王府的花园逛了会。
王府的花园很大,各种水池,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假山,大树,而且不止这一个花园。
孟雨芯说,既然陈夏到了这边,以后可以常来王府玩。
她可以给陈夏介绍很多朋友。
另外,如果他想彻底了结与小侯爷的事,她会托人给蔡安带句话。
“那蔡安在我面前,乖得很,你要是觉得不爽快,我可以替你教训他一顿,晾他也不敢怎么样。”
孟雨芯笑呵呵道。
陈夏虽然可以借助孟雨芯的势力,但他并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消耗人情,便婉拒了。
因为他有红瑶,并不惧怕侯府,据他所知,那蔡安的爹,宣平侯,应该是宗师境,可能是中期,或者后期。
有红瑶在,即便他老爹出来,陈夏也有周旋的余地。
这种小事动用孟雨芯这个人情,有点浪费。
双方交流中。
似乎想到什么,孟雨芯则递给了陈夏一块传音石。
“之前我在临安县,躲着江陵城的一些烦心事,所以便没带任何传音石,顶多是用书信与父亲来往,如今我回来这里,你我之间,可以留下联络传音石,这样以后我们才好随时联系。”
“好。”
陈夏点了点头,从孟雨芯手中接过传音石,小心地收入怀中。
孟雨芯嘴角微微翘起,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夏跟着她穿过侧门,沿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往后走。
很快,便来到了一大片花圃区,这里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胜雪,在阳光下肆意绽放。
孟雨芯站在花圃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冲陈夏笑道:“这花圃,是我爹专门给我种植的,各种花都有,怎么样,好看吧?”
陈夏点点头:“好看。”
两人在园中逛了一圈,最后在一座临水的亭台里坐下。
石桌上刻着棋盘,旁边放着两盒棋子,黑白分明,打磨得圆润光滑。
孟雨芯来了兴致,将白子推到陈夏面前:“来,下一盘,让我看看你的棋力如何。”
陈夏没有推辞,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
孟雨芯紧随其后,落子如飞,开局便气势汹汹,一副要攻城略地的架势。
陈夏不急不慢,稳扎稳打,看似处处退让,实则暗中布局。
几手之后,孟雨芯渐渐发现自己落入了陷阱。
她落子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但陈夏的棋风看似平和,实则绵里藏针,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封住她的去路。
几番交锋下来,她的黑子被围得水泄不通,进退两难。
“想不到你围棋还挺厉害的。”孟雨芯嘟囔着嘴巴,看着棋盘上那片惨状,有些不甘心地把手里的棋子扔回盒里,抬眼看向陈夏,眼中带着几分嗔怪。
陈夏笑了笑:“以前下过,熟悉一些而已。”
“我看你棋艺也很不错,只是太着急了,开局就猛攻,不留余地,后面就容易被动。”
两人又下了两盘,孟雨芯只在最后一盘赢了一局。
“你是不是在让我?”
“没有!”
“下次不能让我了。”她把棋子一颗颗捡回盒里,嘴里嘟囔着:“下次,我要靠自己赢回来。”
一个多时辰后。
两人聊的很开心。
陈夏见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毕竟只是朋友见面,男女有别,他也不能在王府待的太久。
孟雨芯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对你练髓有用,你回去再打开。”
陈夏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他看了孟雨芯一眼,对方脸上带着神秘的笑,也不解释:“下次再聚。”
陈夏将锦盒收好,拱手道别,转身离去。
走到府门外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孟雨芯还站在门口,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冲着这边挥了挥手,笑容明亮。
陈夏颔首,便上马车离开了这里。
陈夏刚走,一个仆人就匆匆走来,在孟雨芯面前低语了几句。
孟雨芯点点头,转身回去。
她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王府深处一座安静的院落前,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柔和,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后,手里捧着一卷书。
他穿着寻常的青色长袍,面容儒雅,眉眼间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镇南王孟鸿渊。
孟雨芯走到他面前,乖巧地叫了一声:“爹。”
孟鸿渊放下书,抬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听说你今天见了一个陌生男子?”
孟雨芯没有隐瞒,坦然道:“是陈夏。”
孟鸿渊靠在椅背上,问道:“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陈夏么?”
“对。”孟雨芯将今日与陈夏见面的事简单说了说,包括对方如今已是练髓境,在宁阳府做了不少政绩的事。
孟鸿渊听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个陈夏,我听说过。”
“此人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府长,确实有几分本事。”
“但他与蔡安结仇,这事你知道吧?”
孟雨芯点点头:“知道。”
“知道你还跟他来往?”孟鸿渊的语气依旧平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蔡安背后是宣平侯府,在镇南省根深蒂固,他一个没有根基的年轻人,拿什么跟人家斗?不知所谓。”
孟雨芯微微皱眉:“爹,您怎么也说这种话?陈夏他……”
孟鸿渊抬手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天赋不错,做事也有魄力。”
“但这些,还不足以让他跟蔡安掰手腕。”他看着女儿,语气温和了些,“你犯不着去拉拢他,他的事,让他自己处理就好,你少掺和。”
孟雨芯抬起头,看着父亲,认真道:“爹,他除了是我拉拢的人外,我和他还是朋友。”
“如果我非要帮他呢。”
孟鸿渊愣了一下,看着女儿倔强的眼神,他神色带着几分无奈,担心孟雨芯又因为一些事情离家出走。
“行吧,你有你的道理,我不拦你。”
孟鸿渊没有再说什么。
他对孟雨芯,从小疼爱至极,是除了她哥哥外,整个府内子女中,他最宠爱的女儿。
对方真要做什么,他也拦不住,就像之前孟雨芯跑到偏僻的旮瘩小县城,也就由着她了。
他一般不干涉女儿的交友,只是那陈夏,他并不看好,担心女儿涉世未深,被人占了便宜。
但看她这副模样,多说也无益。
孟雨芯见父亲松口,脸上露出笑意,凑过去给他倒了杯茶:“爹放心,我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