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报喜的人说了,举人宴设在昌兴楼。
陈夏也不能端架子,该去还是去一趟。
当他乘坐玄影豹去的时候,发现来的人不少,有同科的考生举人,有本地的一些士绅,还有很多不请自来的。
陈夏坐在主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说话的人一个比一个好听。
有人夸他年少有为,他笑笑,说不值一提。
另外,贺礼堆满了旁边的桌子,有银两,有字画,有玉器,还有绸缎,他也全部谢过,让酒楼的人登记造册。
与此同时。
街边,一处酒楼雅间。
一名华服青年,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酒杯,嘴角挂着一莫笑意。
窗外正好能看到昌兴楼的方向,那边隐约有热闹声传来。
“解元?”蔡安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堂堂一个府长,去跟那些秀才挤考场,也不嫌丢人。”
“即便考中举人又如何,进士又如何?没志气。”
“我若是他,就想着该如何在战场上立功,封侯了。”
对面坐着的顾明远听到这话,笑了笑道:“小侯爷不用理会,小地方来的人是这样。”
而旁边的卫洋,则笑道:“小侯爷说的是,那陈夏也不知怎么想的,考个举人有什么意思?”
蔡安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他考什么,我不在乎。”
“等擂台战那天,我会让他知道,什么举人,什么府长,都是虚的。”
“到时,我会把他踩在脚下。”……
宴会散后。
陈夏回到院子,已经月上中天。
容清微早就睡了,容清璇房里的灯还亮着。
陈夏洗漱完毕,盘坐在床上,脑海中尽量抛去今日的富贵名利。
随后取出那瓶玄髓露,倒了一小口在嘴里。
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往下走,在体内化开。
他闭上眼,头顶浮现龙影,龙的躯干,正在一点点凝聚。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他照例起来练髓。
容清微还在睡,容清璇在廊下看书。
陈夏练完之后,回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便准备出门了。
容清璇看到陈夏要走,便询问是不是拍卖的时间到了。
陈夏点点头,容清璇则表示一起去。
而听到谈话的容清微,也从榻上起来,说她也要一起。
随后,陈夏等了一会儿,三个人便一起去了荣盛拍卖会。
荣盛拍卖行就在城中,离柳巷不远。
他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
进进出出的人个个衣着体面,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门口的伙计看到陈夏后,认出是解元,也听说过他府长的身份,便连忙迎上来。
本来陈夏还准备了一个牌子,结果对方根本没看,直接带着他们三个人往里走。
拍卖会场设在荣盛拍卖行的后院一楼,是一个可容纳上千人的露天大院。
正前方是一座红木高台,台上摆着长桌,桌上覆着金丝绒布。
对方带着他们上了二楼,来到一处雅间。
里面是空房,显然是拍卖会特意准备的包间。
陈夏几人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此地正好可以看到拍卖会台,即便隔着珠帘,视线也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