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陈夏也发现后面的人都在等着他,便立刻手一翻,拿出两文钱交上。
他储物空间中什么都有,铜钱自然也有储备,这时候正好用上。
接下来,糙汉男子问陈夏是从哪里来的,要去干什么,陈夏则说从乡下来这里走亲戚,喝酒。
闻言,糙汉男子上下看了一眼陈夏,倒也没为难他,便道:“年轻人,下次注意点。”
“……行了老张,别难为人家年轻人,又没什么大事。”旁边一个守卫汉子则笑着打圆场。
这汉子身材瘦一点。
而那训斥陈夏的糙汉,比较高大威猛,满脸络腮胡。
“老王,你再教我做事?我看你是皮痒痒了,上次揍你轻了……”那糙汉男瞪了一眼同伴,打趣道,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瘦男子则看向陈夏笑道:“小兄弟,你别介意。”
“出门在外,第一次来观澜城,有所分神在所难免,只是以后还是要小心,都城有很多贵人,尤其是这几日,云集了方圆很多县城,甚至其他省的官员也来此参加荣家酒宴。”
“我们还好,若是碰到城中权贵,不小心冲撞了,他们可没这么好说话,所以我兄弟也是为了你好。”
“你进去吧。”
陈夏看了两人一眼。
在不表明身份,且不外露修为气势的情况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他坐上总府后,身边都是恭维,客气的声音。
突然被人训斥,倒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他心里很平静,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有所波动。
他也能察觉到这两人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比较耿直,说的也有道理。
“多谢两位大哥提点。”
见状,陈夏便拱拱手,说了句。
然后,便离开了城门口。
“这小子,还挺上道。”
看着陈夏的背影,旁边的糙汉老张笑道。
老王道:“其实我观察此人气度有点不同,莫非是其他大城来的人?”
“不可能的。”老张道:“大家族的人身边都有守卫和随从,很少有单独外出的。”
“也是。”
“行了,别说了,干活,完事晚上还要去喝酒,今天说什么,老子也要将你干趴下,嘿嘿……”
……
陈夏进入观澜城。
这里街道比江陵城略窄一些,路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被往来的行人踩得光滑发亮。
街边的店铺挂着厚实的棉布帘子,帘子掀开一角,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面食和炖肉的香气。
路人的衣着与江陵城那边明显不同。
男的穿着深色的厚棉袍,领口和袖口镶着毛边,有的还戴着皮帽子。
女的穿着绣花的夹袄,外面罩一件厚厚的披风,头发盘成髻,用银簪或木簪别着,有的还裹着头巾。
街上偶尔能看到几个修行者,穿着单薄的长袍,在寒风中走得从容不迫,和那些裹着厚棉衣的百姓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能说北方的天气,明显比江陵城那边要冷的多。
现在还只是刚入秋季,北方这边便已寒风呼啸。
不过陈夏只是元神,即便是本体过来,他也并不会感觉到冷。
陈夏走得不快,他的目光扫过街边的摊贩。
这里有卖糖葫芦的,卖烤饼的,卖皮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看了一会儿,正要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他身侧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陈夏?”
陈夏转过头,发现了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几步开外。
对方穿着深灰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腰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风霜。
此人正站在一间丹药铺的门槛上。
竟是顾擎苍。
“顾总府?”
此刻陈夏有些意外,便拱拱手道:“顾老哥,你怎么也来了,莫非是来参加容家的酒宴?”
闻言,顾擎苍走过来,笑呵呵地拍了拍陈夏的胳膊。
“嗯,容家的宴会,我肯定要来,以前在镇南省的时候,容清璇跟我打过不少交道,现在她突破宗师,家里正在大操大办,我怎么也得过来撑个场面。”
他上下打量了陈夏一番,“对了,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刚到。”陈夏笑道。
“我昨天来的……你是一个人吗?”
顾擎苍环视周围,没看到陈夏身边有其他人。
“嗯,一个人。”
“容清璇是你曾经的上司,陈老弟你倒是有情有义,这么远跑过来,真是给面啊。”
“不过你现在已经是宗师了,飞过来也快。”
“好长时间没见,咱们得好好聊聊,走,请你喝酒去。”
两人站在街边说了几句,顾擎苍的心情很是激动,便提议去喝一杯。
“还是我请吧……”
陈夏道。
然而,顾擎苍死活不同意,两人争来争去,最终还是顾擎苍来请。
陈夏也不好再推辞,便跟着对方,拐进了街角的一家豪华酒楼。
酒楼较大,也很干净整洁。
他们找了一个包房,那桌面上铺着蓝布,室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画的是北方的雪景。
两人点了两壶温好的黄酒,几碟小菜。
酒上来之后,顾擎苍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陈夏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开口道:
“陈老弟……现在压力很大吧。”
陈夏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笑道:“顾老哥,说的可是太子的事?”
顾擎苍看着他,点点头:“烈霄成了太子,你现在处境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