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将云山派所有伙伴、下属、附庸宗门全部迁入青州,分别封给领地,共分去六郡之地。
如此,云山派失去均乐郡,得到三山郡、北陲郡,重明半郡也完全成为直辖领地。
再将以裴佩珏的乘风派为首的新立、重立小宗集中一郡予以安置。
如此,十四郡中,云山派取曲阳郡、怒江郡、雾染郡、浣花郡、朴南郡五郡,为直辖领地,地理形状上由北向南,如同一竖。
而其他在法理上也属于云山派领土的伙伴、下属、附庸宗门六郡,新搬入青州的执灵派、离元宗两郡,以及乘风派统领的一郡,都环绕在这一竖周围,作为与青州本土宗门的缓冲和潜在牵制。
再加上沧州重明郡半郡、三山郡、北陲郡、玄菟郡、平湖郡,四郡半的直辖领地,地理形状由西到东,如同一横。
如此九郡半直领,呈倒“T”型。云山派新的山门治所,就在倒“T”型的最北尖端,曲阳郡。
曾经云山山门平湖郡就在领地最东端,如今山门曲阳郡,又在领地最北端。李昇每次凝视最新地图,心中都颇有一种“天子守国门”的慷慨豪气。
谕令发出,各派欢喜不尽,高呼万岁。因为几乎所有谕令中被调遣的宗门,领地上都得到了加增,或多或少程度不同。
多的如苍鹭崖周家,原本仅有灵脉两条,现在直接获赐一郡,还是一个大郡!原本暂居曲阳的月华派,也是获赐大郡。
少的如云山派一些附庸小宗,比起原来也多得了一两条灵脉。
因此自然是派派欢庆,欢天喜地地向青州搬迁。除了被迫迁居挤到一郡之中的那些重立、新立小派,但他们人微言轻,能够通过云山派的检定,正式被承认为青州宗门的一份子,就已经是不错的结局。
君不见青州暴乱之后,还有那么多宗门压根就没通过检定,现在的身份都被打成了散修,暂时滞留在青州之中。云山派已有通报,会对他们进行妥善安置,这段时间也会提供基本的修行物资。所以这群人虽然有些乱哄哄的,但总体也算安稳。
......
均乐郡,苍鹭崖,周家。
苍鹭崖并非孤峰,而是一大片山崖连绵而成,其中一处僻静崖顶,正是周家先辈埋骨之所。此时此刻,长吉真人周远站在一块墓碑面前,向西遥望。
远眺天边,似乎可以听到大江奔腾,依稀有一座大城正伫立在与天际线融为一体的江水之中。
寒江渚,那里原本是云山派精心建设扩张的,军械堂下属铸造基地,整日充满砧锤碰撞的铿锵声和机械运转的轰鸣声,专门为云山派铸造浮空舰和道兵。
但是现在,机械声停摆,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响动。大大小小的浮空舰正在从城中升空,还有各种尺寸的空鳐发出了悠远的鸣叫。
遥望着这一切,周远喃喃开口,似是倾诉,又是自言自语。
“大伯,你看寒江渚......”
“精锐级凌虚镇远神舟、统领级飞济征远神舟、冠军级星寰威远神舟,还有飞蛇、鸣蛇和那有着元婴实力的腾蛇道兵,都是在这座水泽大城之中铸造完毕的。腾蛇道兵实验之时,我也曾去凑过热闹,真是威力不凡。”
“前些日子,云山派献上武功与练兵之策,被太一乐土传谕表彰,并赐给了五级浮空舰图纸。如果云山不搬离寒江渚,或许有朝一日,我们还能遥望到霸主级浮空舰在这里诞生。”
“但是现在,整个均乐郡都在搬迁。不止我们周家和仙游派、二气门、幻梦观等等要走,云山派也要搬离寒江渚,把均乐郡让给酒仙派。”
“如今,云山派已有十郡直辖领地,会有规模更大、生产能力更强的铸造基地,而我周家也拥有了一郡基业,开启了新的辉煌。”
“如今家中有我和昂叔两位金丹,又有筑基羽士近二十人,其余家族弟子也都不断精进。若您在世,见到这等光景,一定会十分欣慰的吧。”
正在此时,一道遁光降落在不远处,快步来到他的身侧。
“家主,讯息传回,第一批负责营造的家族修士,以及相应的物资已经到达了垂露郡。”
垂露郡,正是这次云山派分封给周家的大郡,有四级中阶灵脉作为山门,其他灵脉质量也是不俗。
虽然和青州大部一样,都是凡人凋零,但是周家是修仙家族,普通凡人的数量影响不大,只要将均乐郡中的周家凡人亲族全部迁移过去就行。
曾经,周家族人也是这样从重明郡迁徙到了均乐郡。只是这次规模更大、路线更远,要跨越州府,直入青州。几百万凡人迁徙,就算租借大批空鳐,没有一年半载也难以完成。
这是一项大工程,周远回过神,向他点了点头:“辛苦昂叔,我这里祭拜完,就先行前往垂露郡,建设我家新族地。还要麻烦昂叔押后,统筹家中事务,分批迁徙族人。”
胜意真人周昂一口答应,他看向面前,那是三座坟茔,正中一座高大一头的墓碑之上,正刻着逝者的名讳。
周家第六代家主,先伯父讳周超公之墓。
孝侄周远叩立。
周昂也来到墓前,三拜叩首。
“大哥,你若能得见今日,该有多好啊。”
两人在墓前肃立片刻,又退开几步开始谈论家族事宜。
“垂露郡沃土连绵,灵脉广布,我周家有此基业,正是崛起之始。”周远脸色振奋,“青州动乱之后,云山派全面收紧宗门核定,一大批新立小宗无处可去,都在惶恐之中。实则他们并无恶行,不过是被暴徒牵连而已。”
“我家正好精心挑选,可以收纳其中数家,作为下属、附庸宗门。还有那些散修,也可从中精选一批,吸纳为我家外姓修士,将来再行改姓之事,如此家族力量便能进一步增强了。”
周昂愣了一下:“家主,云山派没有通过他们的立派申请,也说了另有安置。我们周家可不能贸然行事啊。”
周远意气风发:“可是云山派也没说不许我们收纳呀。云山家大业大,看不上他们也是正常的。我们吸纳一部分,不也是增强云山派的力量吗?”
周昂沉思片刻,知道这位侄儿是少年得志,如今家族再次拓土,自然干劲满满、冲劲十足。
他规劝道:“家主,恕我直言。我周家能有多大发展,将来能够走到什么地步,很大程度上,和我们自己都没什么关系。”
他指了指寒江渚的方向:“有些人是天命所钟,才具又胜过我们百倍,只要安心追随其后,自然就有无穷好处。何必行冒进之事?若是恶了云山,真是大大不美了。”
周远愣了一下,正要反驳之时,又有一名周家族人喜气洋洋前来禀报。
“家主,昂长老,云山派使者率领宝船而来。”
“宝船?”周远疑惑地问。
“正是。云山派为了庆贺天元子得证元神、还于祖脉,大开府库之门,凡是云山伙伴、下属、附庸宗门,家家皆有重赏。”族人喜滋滋地说,“宝器、丹药、符箓、灵石等装了满满一大船,说是要助我们早日立稳青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