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它身后,有大片的黄金涟漪,如同水波一般涌动伸展开来。数十光点在其中浮浮沉沉,散发着强悍的灵压波动。
幼虫僵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行一步。
“七件低劣法宝,这就是你的倚仗吗?”修士抱着双臂,神通波动冲天而起,“蛮夷孽畜,果然不值一哂!”
话音刚落,身后的金色涟漪轻轻一震,各式法宝、各样光芒,如同小荷露出尖角,慢慢从波澜之下露出头来。
那是一柄柄样式各异的飞剑、飞环、飞刀、飞叉,或绕雷霆、或缠烈焰、或蕴金华、或吐光焰,如陨星击破长空。又有枪戟长矛、重斧大钺,均有开山裂江之力,在半空中轰然震动,硁硁有声。
接着是古钟、宝塔、玉印、彩绫等异形法宝,威能非凡、威压凛冽,各有璀璨玄妙之处,宛如星辰般悬在天中。
最为出彩的当属最后一柄宝伞,如同华盖一般撑起在修士头顶,光焰汹涌不歇,三十六枚伞骨上篆文流光溢彩,五行之力在伞盖上奔腾如河。
甲殳将军那道绝望的血色灵光仍然如同长虹横空撞来,而修士目中光华灿然。
“敕!”
一声令下,几十件极品法宝似缓实急,如同流星雨般轰然坠落!
甲殳将军击来的七柄法宝还未近前,就被这几十件法宝猛地崩碎不存。甲殳将军还试图反抗,法宝洪流已如长江汹涌,轰然刷落。
“殿下,快——”
他只发出了最后的绝望呼喊,古钟、宝塔、玉印、彩绫光芒如狱,将他镇在空中,枪戟长矛、重斧大钺将他周身甲壳砍得粉碎,一把把飞剑穿胸而过,墨绿色的血雾蒸发在光焰之中。
甲殳将军的身躯,在这几十件极品法宝的狂轰滥炸下,彻底灰飞烟灭!
幼虫发出了凄厉的嗡鸣声,它不顾一切地向着甲殳将军消散的地方扑了过去,却被修士挥动手臂,以一条五彩丝绫牢牢捆住。
望着在丝绫之中挣扎的虫躯,修士眸中满是憎恶之色。
“真是令人恶心的种族,脏了我的宝绫......”
正当此时,他突然脸色一变,只觉得一道极为阴冷邪恶的气息向自己的神魂纠缠而来,仿佛有哭喊、哀嚎和惨叫声在耳边回荡!
这是一道诅咒?!
好在这道诅咒虽然令人毛骨悚然,但其实十分粗陋微弱。再加上师尊久有教导,自己浸淫咒术之道也已日久,已经初窥门径,还有种种防护神魂的法宝、秘宝。
他心念一动,以念力勾动咒术壁障防御,再加法宝、秘宝镇压,奋力施为,将这道微弱的诅咒之力扯碎。
哪里来的诅咒?
他盯着地面,那留下了一个巨大深坑的地方,那里是甲殳将军的葬身之所。最后时刻,这只巨虫发出了无比悲痛的怒吼、无比绝望的哀嚎。
会是这样吗?在最极端的情感驱动下,天然生成的诅咒之力?
青年修士正思量间,大鹏金翅雕也将那八翅八足的怪虫扯碎,驾着狂风落在修士身后山石之上,伏低双翅极为恭敬。
忽然空气中一阵涟漪涌动,一名云山元婴显出身形,他向修士拱拱手。
“恭喜李师弟擒获敌酋血脉。”
李昇敛容还了一礼:“是魏师兄送我一场功劳,我心中自然明白。也多亏苏师兄为我掠阵了。”
苏砚摇摇头:“李师弟神通惊人,纵然是真正的元婴敌人,也难以在你手中脱逃,更别提这几头不修道法的蛮夷虫妖,空有境界却无半点实力。其实是不需要我来助力的。”
看着李昇身后金色涟漪退去,几十件极品法宝消失一空,苏砚心中亦有艳羡之色。
这便是师弟李昇的第一神通·物华天宝!
曾经的开元帝,现在的宝光君,他的神通脱胎于“御器”“咒术”和“阵法”之道,确实是战力非凡。
若论修为,自己元婴初期,尚且胜过李昇的金丹圆满。但是在真实战力上,单单只是这第一神通,就少有元婴能够全身而退。
再加上他修持的阵法、咒术,还有他第二神通......
在金丹之时,就能悟出第二神通的,就算是如今弟子近十万的云山派,也不过掌门、魏长老和李师弟三人而已!
此战尘埃落定之后,他回到派中、渡过心魔大劫成就元婴,立即就会成为派中的中流砥柱。
名师出高徒,自然如此。
他心中正感慨时,李昇已经轻轻一跃,踏在了金翅雕背上,向苏砚拱手:“苏师兄,既然擒获此妖,只要善加利用,此界平定就一帆风顺了。咱们快回去复命吧。”
......
此时此刻,元辰界中,云山领内。
一条灵脉突然喷出光华,空间通道如同喇叭口般舒张开来,然后刺目银光闪耀,雷霆炸响千里,一位银甲青年电射而出。
旋即宝树虚影一闪而过,黄金光芒通天彻地,空间通道顿时闭合,将似有似无的怒吼声关在了通道之内。
这银甲青年甲叶黯淡,颇多伤痕,此刻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然后身躯一震,又从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那血中光点层级,赫然是许多道痕侵入,已经是身受重伤。
竟然是元神绝顶,靖海君敖惕!
敖惕弄起水雾遮蔽周身,旋即认准了方向,径直遁走,从繁荣昌盛、人烟稠密的云山领地之中穿过,只不过片刻功夫,就已遥望见重重灵雾遮掩的云山之巅,那一方巍峨的白玉京仙城。
仙城有所感应,大阵禁制全部解开,放敖惕穿行而过,遁入阴阳二气之下的玉京主殿之中。
同一时间,白发飘飘、清癯矍铄的老人现身而出,正是仙城器灵玉翁。
他此刻满脸焦急,喝道:“我主何在?”
敖惕又咳出一口鲜血,放开胸前甲片,一道残破虚弱的五彩元神慢慢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