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一行人未再停留,继续上路。
客栈门口,昨日吃过傅觉民两屉包子的流民见他们要走,一个个也纷纷跟上来。
许心怡心软,看傅觉民不理,就偷偷命人去再买两屉包子,又给分了。
原以为流民们吃了包子能散,却不曾想,人反倒越聚越多。
等他们一行出了镇子,跟在车队后头的流民已浩浩荡荡接近三十余人。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地面上,炸开一簇泥花。
流民的队伍陡止为首几人却仍逡巡不前,眼神闪烁着,似在权衡什么。
“砰!——”
又一声枪响,这回却是打在了其中一人的大腿上。
中枪者惨叫一声,抱着大腿倒下满地打滚,剩下的流民顿时害怕起来,作鸟兽散去。
傅觉民骑在马上,随手将犹自冒着青烟的手枪丢还给手下,偏头看向伏在马车窗边张望的许心怡,淡淡道:“你看他们可怜。
但如果不是我们有枪,这会儿,他们怕是已经一拥而上,抢车抢钱抢粮了..”
许心怡面带愧疚,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曹天忽插话道:“公子还是心善了,提前用枪来驱赶他们。”
傅觉民笑笑,策马往前行去。
曹天这句话看似说的没头没尾,队伍里的人却全都深以为然——是啊,若真闹到袭车那一步,那时可不就是伤一条大腿能收场的事情了。
从盈川往南再走了两日,终于一行人终于进入到太末县地界。
这日上午,日头晴朗。
“公子,根据地图显示,前边就是杏晚村了...”
“嗯。”
傅觉民听着手下人的汇报,浅咖墨镜下的眼睛半眯着,骑在马上轻轻摇晃,沐浴日光形如假寐。
他今天换了身月白底、云纹暗绣的府绸长衫,胸前挂着金链翡翠,满身的矜贵里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曹天策马跟上来,凑近傅觉民,面无表情地快速汇报着。
“..那两人,自从出了车站就一直跟着我们。
这两天却是再没见着了。”
墨镜下,傅觉民的眼皮轻抬,脸上没什么波动。
曹天跟他说的,是在龙丘车站跟许心怡撞了行李的那对青年小情侣。
“这世道不太平,出门在外,也想多个照应。
许是同路,跟我们走了一段吧...”
傅觉民淡淡说着,转头朝许心怡看去。
半日前路就窄了,他们便弃了马车,全部人都骑马赶路。
这会儿许心怡正骑在马上,对着明媚的阳光琢磨她胸口的那块宝石。
“灵均哥,你看我这块红宝石,是不是比前两天更亮了些?”
许心怡看了半天,忽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一脸新奇地将胸口的宝石摘下去,递给傅觉民查看。
傅觉民扫了两眼,这块石头好像真比三天前许心怡初戴时要透亮了一些。
像是擦去了上边蒙着的一层薄灰,红得愈发润泽。
当然,也可能是光线和角度的问题。
傅觉民将宝石拿在手里端详,并未看出任何异样,瞧着仍只是块普普通通、品相一般的红宝石而已。
就在这时,前边探路的人策马来报。
“公子,到了。”
傅觉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村子的轮廓遥遥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