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厅堂正中,【炎君】姿态的傅觉民双手紧握,背后四根火蜈步足交错横于身前。
正以一个抵御的姿态死死钳住一根无比粗壮、狭长的漆黑蝎尾。
那蝎尾跟傅觉民的胸口几乎只剩十厘米不到的距离,蝎尾末端,还有一点森冷的幽蓝如启明星般一下一下闪烁着。
一击不成的蝎尾在傅觉民手中绷至笔直,发出“咔咔”脆响。
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蝎尾连接的不远处洞口边缘,那只原本正要探出的巨大蝎影正拼命试图往回缩去。
“呼——”
傅觉民轻吐一口浊气,四根火蜈步足优雅地舒展开来,暗金色的眸子落在那蝎影上。
他微微一笑,轻声开口:“现在才想着跑吗?
晚了。”
说完,他双手用力,抓住蝎尾狠狠向上一拽!
“轰隆!”
刹那间,宁家中院这间厅堂的地板,直接爆裂开来!
......
十五分钟后。
“嘶嘶——”
伴随一声尖锐的长鸣,“轰!”
一团巨大的蝎形黑影自堂中猛地爆开!
腥腻的血液被热浪一蒸,化作一股浓烈的腥臭充斥整个封闭的厅堂。
橘火环绕的傅觉民立于堂心,淡蓝粘稠的蝎妖鲜血顺着双手以及四根火蜈步足一点点流淌下来,滴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汇成蜿蜒诡谲的蓝色小溪。
“呼——”
傅觉民张嘴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灼热的气流上升,烧得头顶天花板悬挂的吊灯噼啪作响。
他低下头,看着已被生撕成一块块四处散落的蝎妖尸体,再看不远处呆若木鸡、仿佛魂魄都被抽离的宁家父子二人,不由轻轻“呀”了一声。
“不好意思。”
橘红色的火焰流窜上傅觉民的手掌,快速灼烧、洗涤着指间残留的妖血。
【炎君】姿态下,傅觉民一边漫步向前走去,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自己的手掌:“一不小心把你家蝎主给捏死了。
不如这样....”
傅觉民停下手,微微俯身,妖冶魔性的脸庞凑近宁渊,笑着说道:“从今往后,你宁家换个主子供奉如何?”
“呃..呃..”
宁渊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块石头,全身紧绷,别说吐字,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傅觉民见他这副模样,笑笑,重新支起身子。
“呼!”
下一瞬,宁渊便一屁股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神情依旧恍惚显然还未从巨大的冲击与震撼中回过神来。
一旁的宁玉早就被吓傻,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失魂落魄的模样。
至于宁家其余的六名武供奉,此刻脸上也尽是一副震撼到彻底麻木的神情。
“咔咔咔——”
傅觉民从【炎君】姿态中退出,重新恢复至原本俊美贵公子的模样。
他赤身立于满地的污浊与蝎妖尸块之中,过分白腻、修长完美的躯体,与周遭的一片腥恶狼藉形成无比强烈的对比。
穆风双手捧着早就准备好的崭新长衫,如贴身老奴一般小跑过来,亲自伺候他穿衣。
姿态谦卑,专注而细致地为他一颗颗系上扣子。
整个人对傅觉民的恭敬态度,明显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傅觉民的【炎君】“真身”,震撼依旧。
但此番震撼之余,更多了一份无与伦比的畅快爽感——自己经历过的事,也得让别人也经历一次才够味。更何况这次,“灵主”还是在为他穆家出头!
待给傅觉民衣服上的最后一道褶皱抚平,穆风扫了眼不远处的宁家父子二人,忍不住低声开口:“灵主,以我对宁家父子的了解,这宁古氏恐不好收服,要不要...”
穆风并掌作刀,眼神狠辣地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你就这么想让他们死?”
傅觉民瞥他一眼,好笑道。
穆风急忙将头低下去,“不敢,只是担心他们走漏了风声,恐坏了灵主大计!”
“先劝着吧,劝不听的话再说...”
傅觉民随意说着,伸手轻拍穆风肩膀,缓声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
穆风恭敬应下。
傅觉民给堂中的宁家众人挨个下了“五毒生死符”,在几人被五毒真罡折磨之下,将这里的一切全部交给穆风,而后自顾自拉开厅堂紧闭的大门,迈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