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何心意境的突破之法,《灵肉修养奇书》上讲得却是玄之又玄。
每个武师,因各自所学不同,经历不同,为人处世的观念不同,凝炼成的心景各不相同。
突破的方法,也是千奇百怪。
有人只想在乱世中求存,有人想要守护,有人欲无拘有人欲妄为....
总结下来,便是不断自叩自问,明悟本心,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找到那个点,不断地去进行固化加强,令天地感知到你这股意志的存在。
然后,或许一盏茶,便顿悟突破了。
“我想要什么?”
傅觉民看着书上的描述,手指轻抚掌中刀,尝试自问。
片刻后,却又摇头。
“我想要的太多了,数也数不过来。”
他抬手一挥,桌面上的秘籍纷纷自行翻页合拢,叠成一摞。
傅觉民在桌前坐下来,将厌胜刀随意搁置一旁,端起桌上微凉的水杯喝茶。
这时,花园外一人匆匆走进来。
“灵主,顾先生那边的事情已经忙完了。”
来的是穆风,他现在算是傅觉民的头号心腹。
“这么快?”
傅觉民端起的茶杯还没放下,脸上露出微微惊讶之色。
顾守愚忙的自然是给人装脏之事。
他研究《九灵装脏法》这么久,也算是有了点心得,傅觉民索性便让他亲自上手一试。
只是听穆风等人的描述,一般的装脏过程前后至少需要三天,他在花园练刀才多大会儿功夫,顾守愚居然就搞完了?
“去看看。”
傅觉民拎起桌上厌胜刀,随手悬挂腰间,与穆风一同朝花园外走去。
路上,穆风向他汇报:“...死了一个王旗特使和王旗供奉的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应当是律亲王那边发了力,现在城内四处都忙着追捕斩旗盟的逆党...”
“刚得到消息,前年北方军那边派人督造的几个发电厂已经正式落成,此次戊辰大比,日子怕是要提前了...”
傅觉民听到这个,脚步一顿,奇道:“你们九旗的戊辰大比还跟电有关?”
“小人也不清楚。”
穆风摇头道:“许是困龙法阵的运转需要用到吧。
这事是桑洛国师提出来的,当年桑洛国师还陪着王旗的澈亲王,亲自接见了那几个帮忙造电厂的洋人工匠...”
“九旗对洋人,还有西洋事物大体是个什么态度?”
傅觉民随口询问。
“洋人自然是统统该死的,但大业未成之前,先拿来用用也无妨。
早年顶上明令禁止西洋物件进入九旗,恐冲淡了国运龙脉之气,不过这些年,看得却也没那么紧了。”
穆风皱眉道:“九旗内不少年轻子弟,私底下喜欢偷偷赶各种西洋时髦...
庭舟去年领回家一个洋婆,被我当天就打杀了,丢了出去喂狗。
洋人,拿来炼丹都嫌晦气!”
傅觉民笑笑,把穆风说的权当笑话来听。
这时,穆风却又压低声音说道:“戊辰大比提前的消息一出,我看宁渊和察哈朔私下对您都颇有不满..”
“怎么说?”
傅觉民随口道。
穆风答:“他两家都失了供奉妖魔,唯恐这次大比之后,王旗怪罪,革去官职,每年的人丹俸禄也要被扣个干净..”
傅觉民听着,似笑非笑地看了穆风一眼,穆风急忙将头低下。
“那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小人心中并无想法。”
穆风恭敬道:“相信灵主应当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聪明。”
傅觉民面带微笑,一脸满意地伸手拍拍穆风的肩膀。
手掌落下,明显看得出穆风眼神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