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少女,十六七的年纪,一身红裙,身段柔美。
长了一张极标准的瓜子脸,腮凝新荔,眼眸明亮,额前一穗刘海,如瓷娃娃一般漂亮。
少女手持一根黑色长鞭,走动间,随风远远飘来一阵奇异的香气。
香气似檀非檀,似麝非麝,和傅觉民药师功圆满后身体自带的幽檀体香颇为相似,但更为明烈。
“不长眼的东西!”
少女盯着穆庭舟,冷冰冰地骂了一句。
随后手腕一抖,手中长鞭凌空甩出——
“啪!!”
“哎呦!——”
甩鞭声落下,穆庭舟立马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脸大叫起来。
“奶奶的,你竟敢打我?!”
“嘴巴不干不净,看我抽烂你的嘴!”
少女冷哼,手中挥鞭不停。
她显然是练过武,穆庭舟被抽得鬼哭狼嚎,也不嘴硬了,连滚带爬地就往傅觉民这边跑。
“爷!爷救命啊!”
“咻!——”
一道鞭影划过,却再无脆声响起。
鞭子一端落在一只粗糙宽厚的手掌里,突至近前的张毅抓着鞭子,也不看少女,而是朝着傅觉民的方向。
“你就是底下村民口中的盘香娘娘?”
傅觉民随意一脚将没出息的穆庭舟踹至一边,上前两步,看着少女说话。
少女用力扯了扯鞭子不动,索性松了手。
“是又怎样?”
她看看傅觉民,又看看一旁满脸怨恨瞪着她的穆庭舟,忽然道:“他是旗人,你不是旗人。
啧,旗人竟然会给外人当狗,姑奶奶今天也算是涨见识了...”
“我乐意!”
穆庭舟扯着嗓子冲她喊:“你丫管得着吗?”
少女也懒得理他反而盯着傅觉民看了一会儿,然后笑道:“你这个人长得还怪好看的,不过你非要不听劝上来扰人清净,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着,少女后退两步,拍拍手掌。
“钟隐。”
一个男人从寺庙中走出。
少女眼皮也不抬,懒洋洋地指着傅觉民,说道:“给他们每人打断一条腿,丢下山去。”
“是。”
应声的男人四十出头的模样,身形高大,相貌普通,皮肤异常粗粝。
男人慢慢从少女身后走到傅觉民等人跟前,明明是方寸之间的位置变换,却如同从阴影里走到了光亮处。
他立在寺庙前的空地上,全身上下似镀了层微微发亮的透明光边,落在旁人的眼里,有种无比强烈的莫名存在感。
“心意?”
傅觉民盯着眼前的男人,眸底转过几分异色。
“你能看出来我是心意境,证明你学过武,造诣还不低。”
男人看着傅觉民,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立刻带你的人下山,保证日后再不来打扰,可免收一番皮肉之苦。”
“我是来找人的。”
傅觉民笑着摇头。
男人答:“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不。”
傅觉民指着不远处的茅草屋,道:“他应该就在那里。”
男人想了想,说道:“那里住着的人很危险,他一个月里大概只有一个时辰是清醒的,剩下的时间不是睡觉就是发疯。
你们已经可能将他吵醒,等他醒来,大概率就要发疯。
到时候,你们可就想走都走不了了...”
“万一,我正巧就赶上了他那一个时辰的清醒呢?”
傅觉民说话。
男人皱眉,刚想开口,一旁的少女却不耐烦起来:“钟隐,你跟他叽叽歪歪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是,主子!”
男人恭敬应声,待再转过脸来,看傅觉民的眼神里已尽是冰冷:“冥顽不灵,非得挨了打才知道怕。
我家主子交代了,留你一条腿让你瘸着下山。
你选哪条?”
傅觉民随手将腰间悬着的厌胜刀轻轻取下,目光扫过不远处少女红裙底下、白腻浑圆的一双妙腿,笑道:“我选那条行不行?”
“找死!”
男人眼中霎时杀机迸现,身形一动,朝傅觉民径直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