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门口,待看清手下人给自己安排的座驾,傅觉民却不由轻“咦”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异色。
只见阎府门口竟停了一辆全身白漆的西洋敞篷轿车!
车子车头白金拼色,还是红内座椅,虽以傅觉民的眼光来看略显老气,在眼下这个时代,却是绝对能叫人眼前一亮的顶尖时髦物件。
恐怕就算是在盛海,也见不着几辆。
傅觉民踩过石阶走上去,将手放在车门沿上轻轻抚过,忍不住笑道:“谁搞来的这么一辆洋车?”
“除了庭舟那个不争气的,还能是谁?”
穆风嘴里骂着,脸上却满是略带自得的笑意:“我就跟他随便提了一嘴,主上以前坐惯了西洋轿车,他就立马从新京弄来一辆,说是要孝敬您!”
“庭舟呢?”
傅觉民才想起来,自穆庭舟在盘香寺被怀海老和尚的心景震得不省人事后,自己就一直没见过他,倒是把这小子给忘了。
“爷!我在这呢!”
傅觉民刚问,便听有人应声,然后穆庭舟兴冲冲地从后边跑上来。
“你这是又被人揍了?”
傅觉民见穆庭舟一只手打着绷带,挂在脖子上,随口询问。
“哪能,如今谁还敢揍我?”
穆庭舟笑嘻嘻地举起胳膊,道:“我这是准备让顾先生给我装脏呢。”
“你要装脏?”
傅觉民眸光转了下,下意识看向穆风,后者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庭舟少爷嫌自己手上的力气不够..”
穆庭舟还没说话,一旁站着的徐出倒是先一步开口:“他还向我求了一门掌...掌掴之法。
每日苦练不辍。”
“没错没错!”
穆庭舟得意洋洋,“往后我再跟爷出去,爷叫我扇谁我就扇谁,爷叫我扇几个我就扇几个,绝不给爷丢脸!”
敢情舍命装脏只是为了更好的帮自己扇别人耳光。
看着眼前穆庭舟一脸仿佛找到自我人生价值的样子,傅觉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能伸手拍拍穆庭舟的肩膀,道一声:“你还真是,有心了。”
得到傅觉民的鼓励和认可,穆庭舟更是满脸放光,仿佛获得某种无上殊荣,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去给他拉车门。
.......
二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天光晴好,春寒才过,不大的后花园内早早呈现出一派宛如盛夏时分繁密茂盛的草木竞生之景。
空气中却闻不到多少草木香气,反而弥漫着一股格外浓烈的腐臭气味。
一块偌大的泥池沼泽,坐落在这片花园之内,臭气便是来源于此。
此时,傅觉民正立在这泥池旁,看着面前池中,那些乌黑稠腻的软泥缓慢翻涌搅动着。
时不时的,池面上还冒出一两个偌大的气泡,“啪”的一声,散出刺鼻的沼气味。
“退。”
傅觉民淡淡出声。
身后几人立刻迅步向后退去,沿着来时的小径,一直退到被一人多高的草木完全遮挡,再也看不见人影。
待人退去,傅觉民神色平静地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解开身上的长衫。
衣袍褪尽,而后....五魂开启!
“轰!——”
一团实质般的热浪自泥池边爆发,瞬息间将周围一圈的草木全部冲击得向外倒伏,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放射圆环形状。
进入【炎君】姿态的傅觉民,暗金色的眸子淡漠地扫过面前泥沼池面,而后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缓缓放在脚下的地面上。
“呼——”
来自百足火蜈的恐怖火力沿着地面向下传导,几乎只是一瞬间,傅觉民掌下一块的泥地便化为坚实板硬的焦土。
肥沃的土壤被烤焦,变得松脆,紧跟着又崩坍成细小的砂砾,最后在火力的灌注之下,开始呈现出融化的状态。
而与傅觉民近在咫尺的泥池,在这股火力的间接炙烤下,也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连续爆鸣炸响,整个泥池,逐渐“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