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一块...慢慢地吃着。
他向来都有这个习惯——
在正餐开始之前,先吃点东西....
开开胃。
..........
浩大的擂鼓声在地坛中心响起,鼓声震荡云霄,似引得不远处那尊通天石佛,也从云端垂下眸来观礼。
下五旗五大旗主坐到了一起。
单支旗不论是人数还是气势都过于单薄,于是他们索性就聚集起来,恰好与那远处的“灵”字旗遥遥相对,分庭抗礼。
“哟,人回来了。”
招扬五旗下有人望着远处形单影只折返的穆风,奇道:“但怎么只有一个,那不留辫子的小子呢?..”
“许是见我们五旗归一,怕得躲起来了。”
有人语气调侃地说道,引起几人一阵轻笑。
“不管来不来,结果都一样。”
蓝旗旗主盯着正对面“灵”字旗下的穆风,眸中寒芒闪动,缓缓说道:“不来更好。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这个所谓的新主子,压根就罩不住...
玄旗又如何,呵呵。”
蓝旗穆舒禄氏最得玄旗灵公子器重,这是下五旗人尽皆知的事情。
连带着穆家家主穆风,这近月来在下五旗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甚至有隐隐压过他这个蓝旗旗主的架势。
“小小一个穆家,以为傍上了大腿,还想脱离蓝旗,自立门户,造反不成?!”
蓝旗旗主瞳孔中映照着穆风的身影,神情阴翳,冷笑不止:“也不看看这下五旗..到底是谁说了才算!”
说完,“咔”一声扣上手中茶盏,神情冰冷地将目光投向场中。
其余诸旗旗主此时内心的想法与蓝旗旗主近似,唯一没有掺杂那么多私人仇怨的,大概就只有赭旗旗主了。
这位城府极深、素来低调的赭旗旗主,此时正低头做喝茶的姿态。
无人看见的脸上,一想到此次法祭结束,自己以及自家妖主能一口气连吃三家的丰厚收获....他的嘴角,便压也压不住。
.......
地坛之下,庞大的地宫。
这地宫几乎能抵得上半个皇宫大小,数十根数人环抱粗的石柱以某种特别的阵势,牢牢撑起穹顶。
地宫四面燃着无数盏长明之灯,地面上又有巨大且复杂的法渠散发幽幽红光,映照得整个地宫一片血色。
“轰隆隆——”
伴随着连续不断庞大机括运转的声音,法渠中血水奔流。地宫中心,似有一尊尊可怖的存在缓慢地苏醒过来。
与此同时,地宫周围的石壁上,一块块方格打开,一辆辆载着妖官的黑色马车焦躁不安地走进来。
顺着通道,一路向下驶进底下被分隔开的分祭坛处。
厚重的红光缓慢升起,罩住地宫四周的一座座分祭坛。
似唯恐这般还不够保险,在每个分祭坛的四面以及顶上,又特别砌了厚重的石壁,就好像一座座单独的石室,将每一只入阵的妖官都完全隔绝起来。
此时大祭已经开始,早已熟悉流程的各家妖官陆续从马车内走出。
这些形形色色、狰狞可怖的妖魔,领着人间的官职,享着人间的供奉,纷纷登场。
各类妖邪魔祟之气,霎那间便将偌大一个地宫染得乌烟瘴气。
渗人的嘶鸣低吼声此起彼伏,有的直接抓了来时拉车的马,当场撕扯作血食大快朵颐...好一番群魔乱舞的恐怖景象。
闹腾了好一阵子,这些个妖官才陆续踏入祭坛石室,地宫内也逐渐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罩着一处祭坛石室的法阵红光突然毫无征兆地暗淡、敛去。
“嘎吱吱——”
伴随一阵厚重石门被缓缓推开的闷响,一条粗若水缸的妖蟒从打开的石室内悄无声息地游弋而出。
只见大蟒身长足足有数十米,鳞片呈灰绿的颜色,黏腻湿滑,仿佛常年浸泡于死水之中,走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其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腐败气息,颈部蛇头悄然抬起,长明灯幽光之下,只见那蛇颈与躯干的连接之处,竟嵌着一张五官完整但比例失调的诡异人脸——
眼眶极大,瞳孔却细如针尖,皮肤像水泡过的尸体一般惨白,嘴唇青紫。
不辨男女,只觉渗人恐怖。
人面妖蟒出了石室,似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然后对准一个方向,颈部的诡异人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它刚想朝那石室的方向爬去,这时,旁边两侧却又有“咔咔”的推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