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却未将这点放在心上,摆摆手,随意从椅子上站起来。
下了台阶,走到堂中一众或坐或躺着的武供奉跟前。
这些人全伤在谢明止手下,其中洪焕伤的最重,直接没了一条腿。
谢明止修的乃兵武之道,一身兵煞血气,此时残留在几人体内,如千刀万剐,令几人生不如死。
傅觉民走过去,用琉璃真罡挨个为他们祛煞疗伤。
洪焕的残疾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回头再找一条合适的腿装上就行——装脏法连妖魔血肉都能移植,何况区区一条凡人大腿。
对于受伤以及身死的这些个武供奉,傅觉民心中并无多少愧疚补偿之意。
这些附于九旗麾下,助纣为虐的邪道武师,从一开始就被他定为“耗材”,死就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有些手下值得重点栽培有些手下,本就是收下拿来送死的。
处理完这些细枝末节之事,傅觉民挥挥手让人全都下去。
待所有人退个干净,傅觉民站在宫灯下,慢慢拔出腰间厌胜刀,借着灯光端详打量。
“五灾第一灾,设为兵灾如何?”
傅觉民持刀平举,沿着厌胜刀脊呈一条直线望出去。
与谢明止一战,见过对方的兵武,傅觉民大受启发,脑海中生出诸多有关浊世刀五灾刀法的灵感。
刀兵之灾,恰好也可对应五行中的金。
虽说名为五灾,但实际不一定非得只有五种。
傅觉民三大奇功圆满,心存般若,主打一个想到什么便尝试什么。
随心所欲。
除了这五灾第一灾的灵感,谢明止密语傅觉民的信息对他来说也算价值巨大。
“非兵主命格不可掌,想要完全解封,需以朱厌妖血洗过..”
傅觉民看着手中厌胜刀,心中回想谢明止对他说过的话。
他告知傅觉民解封厌胜刀的条件,以此换取和傅觉民之间的休战。
“无怪赫勒律会如此爽快将此刀交给我使用。
原来十二传世法器,每一件法器,都需大气运才能掌控,否则会遭受法器反噬。
估计他也不觉得,我能找到一只朱厌来解封此刀...”
自己是不是大气运者傅觉民不清楚,但自从获得此刀后,他诸事顺遂,倒也没有什么运势受到影响的感觉。
而且,更巧的是——他恰好就知道当今有一只朱厌存世!
“看样子回头还得再回一趟盛海,当初没有将那水猴子直接杀死,现在看来,反而还是件好事...”
水猴子若是死了,傅觉民就只能再等第二只朱厌秉承刀兵降世,那就不知要等多久了。
收刀入鞘,傅觉民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块色泽火红的血玉。
自他将这块玉从许心怡那拿来之后,一直随身携带着,而这块玉,也被他养得越来越红,越来越润,中心那块,更是红得好似一块血,随时要滴下来一般。
“毕方玉..”
傅觉民看着手中红玉,眸光闪烁。
按谢明止的说法,这玉原本应该是他的,但不知为何就到了自己..哦不,准确的说是许心怡的手里。
其中曲折,傅觉民也懒得去追溯。
反正稀里糊涂平白得了一件传世法器,不管怎样,都是好事。
毕方玉跟厌胜刀一样,尚未解封,十二件传世法器解封之法各不相同,谢明止自然不能将毕方玉的解封法告知傅觉民。
“但他肯定是知道的,而且应该已有了将其解封的把握,才会急着前来应京寻找。”
傅觉民推理出其中隐藏的逻辑,心里想着:等下次再见,就让谢明止说出来。
解封后的传世法器之威傅觉民也是见识过了。
那比翼双环中的单环,一重威能释放,竟就能伤到他,实在是不可思议。
回想自己以【三途川】硬撼死环飞击,那一瞬玄之又玄的奇妙悸动之意,似乎直到现在还萦绕于心间。
傅觉民无意识地指尖轻搓,仿佛抓住那丝丝微妙的感觉。
那似乎是....
“真正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