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掌按下的瞬间,手掌后西装及衬衫的袖口里无声无息地窜出数道漆黑中略带几分透明感的诡异触须。
这触须就好像没有眼睛的蛇,一落在巨禽身上,马上就顺着它的口鼻眼睛以及泄腔飞快地钻了进去。
触须入体,巨禽那双灿若金灯的眼眸肉眼可见地开始爬上一道道密密麻麻、好像毛细血管般的黑丝。
当黑色完全占据两只眼睛,定住不动的巨禽身子狠狠一颤,紧跟着.....
它身上所散发出的桀骜和暴戾迅速褪去,显得异常温顺乖巧地将身子低伏了下来。
傅觉民轻轻拍了拍这只金目妖禽的脑袋,而后转身,接过旁边人及时递上来的温热湿毛巾,一边擦手,一边淡淡说道:“我下午三点的火车,下一场就不跟着你们去了。
有这只同样实力达到正三品的妖禽,和黑鳞妖驹一起配合你们冥部行动,解决剩下的妖官应该不成问题...”
傅觉民停下擦手的动作,顿了顿,补充道:“尽量抓活的,然后等我回来后统一处理。”
“是。”
植入了【鬼蛟须】,可以算得上四次装脏的洪焕和最早效命穆家时相比,无论是气质还是形貌都是大变。
整个人显得邪气森森,有些开始朝着类似当初玄旗赫勒氏鬼龙的方向转变的趋势。
洪焕几次跟着傅觉民“出生入死”,如今怕是他手底下忠诚度最高的一名手下。
洪焕对傅觉民的忠心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寻常的主仆,达到近乎“神明”与“信徒”的程度。
哪怕没有【鬼蛟须】操控,傅觉民要他去死,他大概率也会毫不犹豫地欣然赴死。
这也是洪焕即便实力差了许多,傅觉民却依旧将他列为“冥将”的主要原因。
收服金目妖禽,剩下安置收尾的事情自然有冥部的人去做,傅觉民坐上早就候在一旁的汽车,没有与任何人道别,直接动身启程。
一年过去,南方形势剧变,战火四起。
所以他这次返回盛海,便准备不再走来时的陆路,而是改为水路。
......
一日后,沽口。
靠近沽口轮渡码头的一家旅馆内,傅觉民独自坐在房间,随意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玄铁令牌。
令牌的正面,是铁画银钩的“天师”二字,背面则刻着“都天敕令,号令万法”,正是从张元霖那得到的龙虎山天师令牌。
左安县宋震原府一战,张元霖不断请雷,最后硬生生地将自己给“请”死了。
除了这块天师令,傅觉民还得到一部分龙虎山天师道正统的高深符咒法术传承,当然都是后来命人去张元霖住处取的,已经全部都留给了顾守愚,也算变相给灵庭星部增加了些许的底蕴。
傅觉民看着手里的天师令,眸光闪动。
这天师令内也蕴藏着一道“法”,但跟他手上的传世法器相比,天师令内所蕴含的“法”,无疑要微弱且淡薄得多。
傅觉民也是入手天师令后才发现,龙虎山天师道所掌握的“法”,并非他以为的“雷法”,而是“借调之法”!
他领悟的,“白灾”所代表的“旱极之法”,在施展之后,便能直接调动对应的天地伟力。
而天师道中间还隔了一层。
之所以天师道最强的乃是“雷法”,是因为天师道的“法”,所能“借”来最厉害的力量,就是天雷之力。
这跟傅觉民事先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怪天师道施展雷法,需念一个‘请’字。
难怪他们的‘法’,需要借助‘善功’来驱使的...”
这种“旁门左道”的“借调之法”,对傅觉民的参考价值就不大了,他一下子就变得兴致缺缺。
不过跟张元霖比划的那一场,对他来说也不是毫无收获。
张元霖最后舍身请下的那道“紫霄天雷”,劈在傅觉民的身上,似乎顺带着将他身上的某些“枷锁”和“桎梏”也一并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