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幸存的人们,经历过一整夜荒诞而恐怖的噩梦后,此刻一个个神情恍惚,眼神茫然地站在原地。
最后残留在他们记忆中的画面,是站在二层船舱高高露台上的那道修长挺拔的侧影。
青年正仰着头,望着从渐渐散去的血雾背后,显露出来的一轮皎洁圆月,低声叹了口气道:
“今晚的月色...还是很美的啊。”
......
旭日东升,万道金鳞铺满海面。
依旧平缓行驶的“红伯爵号”,顶层的甲板露台上,傅觉民正手捧一杯咖啡,神色平静地眺望着远处太阳升起的海平面。
他似乎正在欣赏这壮丽的海上日出,实际上心神却落在自己的面板上。
昨晚那名洋人康以德,给他提供了1点技能点。
除此之外,还有通过【鬼蛟须】吞噬转化得来的,足足2点属性点。
此时傅觉民脑子里一直跳出当初他在盛海,杀死过的几名与妖魔司令罗正雄勾结的洋人。
那几名洋人被妖魔血肉和西洋科技改造,拥有不逊于一般高级武师的实力,但又和康以德的情况不一样。
后者更像是乾明帝陵壁画上所描绘的,曾给前朝皇宫带来过一场“大祸”的西洋传教士。
最主要的是构成二者的“力量核心”,都是一块不同于神州本土妖魔的奇异血肉。
而且造就他们这种个体的方法也不是“科技改造”,而更像是一种诡异的“寄生”。
这也使得他的【鬼蛟须】无法对康以德进行使用,因为【鬼蛟须】的能力也是“寄生”,两种“寄生”的手段存在着某种不可调和的冲突。
傅觉民自登上“红伯爵号”后就一直在闭关修行,但“红伯爵号”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幽聆】的监控之中。
有关“七重真理”和“永恒嬗变之潮”教会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现在,也正是深入去探究的时候....
想着,傅觉民缓缓转身。
他轻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
那里站着左仙芝,左仙芝正在把玩傅觉民从康以德身上“掰”下来的那柄骨剑。
这柄骨剑是从康以德的身体里“长”出来的,在康以德死去之后,依旧存在着,只是上边由血光附着的猩红锋刃褪去了,只剩下骨剑本身。
左仙芝似乎很中意这柄剑奇异而华丽的外型,从傅觉民手里讨要去后,就一直在琢磨着如何用自己的血肉将这柄剑给“养活”。
在左仙芝旁边,则是被剥去一身衣服的霍恩。
他被强迫赤身裸体站在太阳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享受”日出后的第一场日光浴。
“不害怕阳光...”
傅觉民上下仔细端详了一番霍恩的状况,若有所思地摸摸光洁的下巴,“和传闻中西方的吸血鬼有些不一样呢。”
“阁下明鉴。”
霍恩惨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讨好地说道:“在西方民间,嬗变教的教徒确实一直有‘血族’的别称..”
“康以德在嬗变教内,算是什么级别?”
傅觉民问。
霍恩老实回答:“理事。”
“在他之上呢?”
“更、更高级的理事吧。我也不太清楚...”
霍恩紧张地摇了摇头,从他的眼神和身体细微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没有说谎。
事实上,霍恩加入“嬗变教”的时间并不长,在半年前,他还只是一名普普通通在海外留洋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