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数的波纹堆叠在一起,逐渐形成一道无形的涟漪,浓稠的光晕。
伴随着光晕的散开,周遭一片的晨曦之光都被驱散开去,天色骤昏。
紧跟着,一轮硕大无比的皎洁圆月凭空升起,悬停在众人上方。
甲板上的人都看呆了,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迷惘和恍惚之色。
突然,那圆月无声无息地从中段斜斜分开,一左一右向两边滑去.....
一切朦胧梦幻般的光影破碎,当阳光重新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忽然有人猛地捂住了嘴巴,望着一个方向,脸上露出极度的震撼和难以置信之色。
——
只见在傅觉民正对出手的海平面上,原本落满金光的海平面,此时竟无端端被一条足足有数十丈长、数丈宽的漆黑沟壑所取代。
像是有种恐怖且无法言说的力量在这海面上生生“剜”去了一块,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割痕。
海面上的痕迹久久才得以彻底平复消散。
傅觉民看着神情怔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夏莹莹,面带微笑地轻轻一指点在她的额头上。
“这是,对勇敢者的奖赏..”
“哦对了。
这一招,名叫——【犁月】!”
傅觉民指尖落处,夏莹莹光洁饱满的额头似有一道黑色镰月般的印记一闪而逝。
她闭上眼睛,木偶般定定站在原地,似陷入昏迷。
傅觉民收回手,再不看夏莹莹,端起咖啡转身望向远处海平面的方向。
在他背后,一根根鬼蛟须倏然暴起,分别扑向不同的人影。
这些人发出惊恐且抗拒的尖叫,叫声却很快消散在茫茫海天之间.....
........
“呜——”
盛海十六铺码头,悠长汽笛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某处泊口,原本忙碌有序的码头作业此时被迫暂停,许多人挤在一块,用好奇与惊疑的眼神望着一艘修长漂亮、却通体散发出浓浓血腥气的游轮。
码头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有大批穿着标志性绑腿的巡警,现场拉起长长的黄白警戒线,这分明是重大凶杀案件的标准。
就在围观人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时,却见那艘仿若浸透了血油的漂亮游轮上,竟有一行人沉默有序地走了下来。
每个人都看着衣冠楚楚、身份不俗,只是神色间似乎都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秘味道。
这行人为首的是个西装笔挺、相貌英俊的青年,他一下船便满脸不耐且冷傲地冲周围的巡警大声命令道:“这是维利多康以德爵士的船,我是他最忠实的朋友。
现在,我要见你们的长官,立刻....”
一个满头大汗的胖子听到声音快步从巡警群中走出,上前跟神情倨傲的西装青年简单聊了两句,很快簇拥着一行人上了车。
远处,看着霍恩一行顺利离开,人群逐渐散去的傅觉民,别过身,神情淡淡地招呼左仙芝:“走吧。”
“是。”
沽口上船时是他们主仆两人,抵达盛海下船时亦只有他们主仆两人。
出了码头,傅觉民令左仙芝随意拦下两辆黄包车。
坐在微微摇晃的黄包车车斗内,傅觉民眸光微闪,一脸平静地默默想着事情。
这次前来盛海,一切都跟他预想的大不一样。
照霍恩的说法,现如今的盛海应该已彻底落入七重真理嬗变教的掌控。
嬗变教在七重真理中,信奉的乃一个名为“永痕嬗变之母”的存在,他们的力量来源于血肉,其中理事级的存在,就拥有武道心意境,差不多左仙芝这个层次的实力。
“天外之神赐下智慧、力量及永生...”
“一百年前乾明帝所惧怕的事情,却在他飞升一百年后的今天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