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双手合十,在佛像跟前拜了拜,然后转过身,一脸平静地在佛堂正中站定,身形与背后佛像仿若重合。
见除了自觉守门的左仙芝外,其余人都跟着走进来,傅觉民先跟怀空说话。
“此次我前来盛海,求见怀空大师,主要是想是请大师帮我做两件事情。”
怀空戴着一副木头框的圆型眼镜,没有镜腿,只用两根细绳穿过镜框,套在两边耳朵上。
看着颇有佛家学者的气质,气场也给人亲近之感。
“檀越请说。”
“这第一件事。”
傅觉民拿出身上的最后一枚桑洛舍利,递到怀空面前,道:“我想请大师帮我净化这一妖邪舍利。”
怀空接过傅觉民手里的血色舍利,细细感知一番,先是皱眉,而后沉吟回道:“小僧尽力一试。但到底能不能成,不能保证。”
“多谢大师。”
傅觉民点头,他很喜欢怀空爽快的态度,也不枉他此番及时赶到。
“檀越请说第二件事。”
怀空将舍利收起,开口询问。
傅觉民便将怀海在北地奉天重建天福寺,请他前去的事情说了。
不曾想,这次怀空却摇头轻叹:“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天福寺早已是过去,何必重建,又何苦重建。
怀海执念太深,请檀越代小僧劝导他...”
“劝过了,不听。”
傅觉民摇头,眼皮不眨地正色道:“怀海大师魔障深重,每月初十七都会入魔,重演当初天福寺毁的场景,不能自控跑出来杀人。
只能用铁链将自己牢牢锁住,痛苦万分。
此次,也是他苦苦哀求我,让我务必要请怀空大师过去,帮助他脱离苦海...”
怀空低着头,面露悲悯,却不说话。
傅觉民看出来他还是不想走,想了想,接着道:“怀空大师就算不想随我去奉天,这个地方也待不了了,不见连门口的菩提树都枯死了吗?”
怀空一怔,抬起头来看傅觉民。
傅觉民却不再看他,而是一脸随意地将目光顺势转到了站在角落、唯唯诺诺的三人身上。
他目光移到三人身上,三人身体明显一振。
虽然傅觉民看着毫无气势流出,简直就像是个普通人,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令人无法忽视,甚至想要俯身仰望的冲动。
而且左仙芝给他们三人的冲击和震撼犹在,三人自然乖得像只鹌鹑。
“你们是什么人?”
傅觉民看着三人询问。
三人中的年轻女人和持刀男子犹豫着没说话,那名叫乔纳森的洋人倒是快速开口道:“守夜人,我们三个是守夜的人...”
“守夜人?”
傅觉民眨眨眼睛,这时候,三人中的年轻女人摇头纠正道:“不。
我们现在是破晓社,我们都是破晓社的成员...”
破晓社..
傅觉民听到这个名字,不知怎的,忽联想到“明社”。
他点点头,语气平淡地开口道:“继续。”
手持复合金属弓的破晓社年轻女人咬咬牙,很快将一些事情向他说出来。
听完女人的解释,傅觉民才知道为什么先前乔纳森嘴巴里会冒出“守夜人”的称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