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尊敬的萨巴斯教团的信众先生,请问~您现在被体格远小于你的莉莉姆压制住,动弹不得,是什么感想呢?”
希奥利塔的指尖在弥拉德胸膛画着圈圈。
“……能喘得过来气的感觉还不错。”
希奥利塔气鼓鼓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她抱着胸口,“身为塑岩魔法的优秀使用者,弥拉德大人您应该知道,被大地闷杀的可能性不会零……对吧?”
“要试就尽管来试试。”
真奇妙。他的心态似乎也在如外表一般,向着小孩子的方向狂奔。就和那次,被奥菲与瑞尔一同欺压一般。
弥拉德抱住希奥利塔,趁她不注意,翻转了身位。
呀的一声,希奥利塔从占据优势与主导的上位,转而被他压在了下方。
参加授勋仪式的华美长裙还被希奥利塔穿在身上。此刻层层叠叠的裙摆扑散开来,一朵盛绝的白花怒放,娇羞的女孩自己就是花瓣间最为珍贵的蕊。
“又不是弥拉德大人您的第一次了……您怎么还羞涩得和真正的小男孩一样?”
希奥利塔抚过弥拉德的面颊,穿着厚厚白丝,优美线条完全被修饰出来的双腿钳住了男孩的腰,“您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他做了。
周围的风景几经变幻,从一开始无死角,繁星点点的绝美夜空,再到铺满干草的农舍。
穿着黑白配色奶牛服,大片皎白肌肤显露的希奥利塔摇晃着尾巴,哞哞叫唤,只不过她头顶的角还是莉莉姆的款式,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奶牛。以是否拟真这个标准评判,根本不合格。
他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却发现怎么都问不出口。自己就好像是…以“弥拉德”这个视角在观察场景?
直到装得满满当当的牛奶桶堆积成山,风景再度发生了变化。
从农舍,变为了阴森森的宫殿。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希奥利塔神情倨傲,弥拉德环顾四周,洛茛和琪丝菲尔她们横七竖八倒在周遭,身上的穿着看起来,就像是讨伐魔王的……
“勇者啊!报上你的名讳,作为千年来头一回走到吾王座前的人类,你有这个荣誉被吾铭记。至于你的那些同伴,呵。她们过于有眼无珠,竟敢冒犯本王的玉座。”
希奥利塔高昂着头,翘着二郎腿,纤小的足掌一挑一挑。
不知为何,弥拉德觉得现在她的样子很欠收拾。
他索性将圣剑插入地面,不顾魔王的呵斥与怒骂,走到王座前,把娇小的魔王抱了起来。运用他熟悉的擒拿,和魔王搏斗。
最终,他作为勇者,成功将嚣张的魔王讨伐。
场景,再度变幻。
有时,她是林间池塘戏水的妖精,窥探着对方的弥拉德,不知何时,将她的衣裳攥入手中。
有时,她是初出茅庐的小小勇者,手持宝剑,兴冲冲地迈进了新手的历练洞穴,却不曾想本该只有史莱姆与哥布林的洞窟中眼下弥拉德这位魔王正巡视。
有时,她是认真负责的医师,自战场上将他救回,面对行动不便的弥拉德,她化作了他的左右手。
有时,她是魔王。是勇者。是林间妖精。是公主。是女演员。是医师。是主人。是女儿。是养母。是深爱着他的人。
有时,他是勇者。是魔王。是迷途之人。是侍从。是编剧家。是患者。是奴隶。是父亲。是养子。是被她所爱的人。
一幕幕场景如戏剧在面前接连播放,每一场,每一场,他们都察觉到了对方某处此前未曾感受过的闪光点,也接触到了对方某处此前未曾经历的缺点。
会有穷尽吗,我们之间的爱意?
女演员念诵着剧作家撰写的台词,她跳着舞步,装作不经意间,跌进男人的怀抱。
我觉得可能不会。
魔王坐在自己崭新的王座之上,勇者回答时,鼻息吹在她的角冠上,让她打了个激灵。
为什么不会?世界闪亮亮的,你为我讲述的那些故事,脉络也同样多变。你有没有想过,迈错一步,我们便不再相遇?又或许,哪天你厌倦了我…我也厌倦了你?
妖精一次次将旅人引到森林的出口,可旅人却又一次次地返回,与她嬉戏。这次你又准备了什么新故事?抱着旅人,妖精迫不及待。
那就让我们遗忘记忆,重新来过。旧的故事画上句号,可总有全新的故事等待我们去谱写。
医师将花束放在患者的手中,今日是他痊愈出院的日子,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除了她再也无法见到他。送还给你。患者这样说道,单膝跪地,为她重新献上了花束。
下一次,下一次,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相爱吗?
魔王问道。勇者问道。林间妖精问道。公主问道。女演员问道。医师问道。主人问道。女儿问道。养母问道。深爱着他的人问道。
下一次,下一次,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相爱吧。
勇者回答。魔王回答。迷途之人回答。侍从回答。编剧家回答。患者回答。奴隶回答。父亲回答。养子回答。被她所爱的人回答。
“这是…前世的记忆?”
弥拉德怀中洁白柔软的女孩翻了个身,繁重的长裙早就在一次次的试探与挑逗中被剥去,只留下坦然的彼此。
“不,不是哦。”
不知多少次,希奥利塔与他相吻。
“是可能性…属于我们的可能性。”
她举起手,不知何时,那对相连的手臂早已分离,指根处的粉紫纹路盛放着妖冶的光华,
“讲述者不再坚守自己的身份,而是迈入故事之中,成为故事的一份子。这样,虚假的东西,也能在她的见证下化作现实。万千可能性在同一时间映出,万千各异的故事同时上演,你我因而历经了种种。”
希奥利塔重新坐了下去,充实感遍布全身。
她嘿嘿一笑,经历了如此之多的故事,可她的笑容看起来还是那样天真,那份属于孩童的稚嫩从未从她身上远离,
“好久不见。初次见面。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弥拉德吧。”
也已回到自己熟悉的成年模样,弥拉德双手扶住希奥利塔纤瘦的腰肢,“初次见面。好久不见。”
在那数也数不清的故事里。
有那样一则。
天边的星星孤寂又无聊,周围也是冰冷的虚无。
她找呀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友。
那是…另一颗星星。
他也觉得孤寂和无聊,想找个好朋友。
于是,双星一拍即合。
他们被彼此的重力俘获。
不再孤单。